月鏡樓看著月錦凰說出那句話,接著目光順著月錦凰的視線看了過去,是個七品言官,,月鏡樓的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他約莫猜到了這言官要說些什麽,畢竟昨日那鳳長安去禦書房的時候多麽光明長大,想到鳳長安他的眉頭不由皺的更深。
果不其然,接下來他就聽見那言官朗聲道:“臣要參攝政王!”
此言一出,除了幾位見慣了世麵官員和攝政王本人,其餘眾人都有那麽一瞬間的驚訝,畢竟這……這怎麽想得到會去參攝政王呢?就是月錦凰也沒有想到的。
然而,月錦凰心裏卻是突然激動起來:“所參何事。”
那言官便絮絮叨叨的長篇大論起來,說的不過就是鳳長安昨日竟然去了禦書房,前段時間攝政王要娶鳳長安的言論大家可還沒有忘記。
月鏡樓臉上神情冷了下來:“何大人說話還是謹慎一些,那鳳長安不過是見我沒有吃午餐才來給我送午膳的,要是說道謀反,本王還真不敢當。”
是了,這何大人就是剛剛那個七品言官,就送一頓午膳,直接扯上家國,扯上謀反。
能當言官的都是不怕死的,在場的都聽得出來月鏡樓話裏的威脅,然而那何大人還是無所畏懼的樣子:“那鳳長歌既不是妃子,現在也暫時不是攝政王的妻子,本就不能到禦書房這樣的處理政務的中心,所以這樣一個毫無身份之人憑什麽進到禦書房?!還是說皇上下了手諭嗎?!然而臣當時得知的可是,皇上他根本沒有!”
“你!”月鏡樓臉上怒意盡顯。
然而,何大人卻是目光坦**的回視月鏡樓。
何大人乘勝追擊:“既然如此攝政王之心,還真要好好揣摩揣摩!”
“放肆!竟然如此汙蔑本王!本王就是血濺當場也不能成為你口中的逆賊!”月鏡樓氣急敗壞道。
“好,就算攝政王沒有這心思,那鳳長安擅自進入禦書房一事,論律當斬!”何大人見好就好,正直道。
此時倒是劉太閣出麵做個和事佬:“好了好了,昨日本官也在,不過是鳳長安體恤攝政王罷了,無需那麽嚴重。”
然而那何大人卻是誰的賬也不買:“皇上明鑒!”
眼見這見事情被鬧的越來越大,這月鏡樓生氣,倒黴說不定就是月錦凰自己,所以一直沉默的月錦凰正準備出麵替月鏡樓“解圍”。
但還未等到月錦凰開口,月鏡樓卻是突然轉身看向他,目光寒冷:“既然如此,那麽今日本王便在文武百官的懇請皇上下旨成婚,本王便娶了鳳長安。”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嘩然。
月錦凰也是愣住了,他雖小但是那一刻他已經想明白了這聖旨絕對不能下的,可……可他不免想到先前的事情,這聖旨他是躲不開,他知道這聖旨早晚都要下,但是月錦凰沒有想到,就在他登基的第二日便被逼著下這樣的聖旨。
月錦凰久久沒有說話,月鏡樓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他,接著又回頭看向那言官,眼神帶著刺:“如此一來,本王問一問何大人,身為攝政王王妃的鳳長安不知道有沒有權利進禦書房?”
何大人臉色難看起來,可目光依舊堅定:“既然如此,可這錯誤是鳳長安在她成為王妃之前犯的,懲罰依舊是要的!”
有同僚暗地在背後扯著何大人的衣袖,想要勸這何大人不要再說了,免得自己小命不保。
“何大人你好膽色!”月鏡樓憤然道。
“不必攝政王,您看來是占著位高權重,是一定要護著鳳長安了!”這麽一句話說出來,月鏡樓這保鳳長安則是狼子野心,不保他就要親眼看著鳳長安被斬?
昨日他便猜到或許今日會有人就著鳳長安一事來參他,然而他倒是沒有想到會是這個七品小官,這般伶牙俐齒,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一股腦兒的說出來。
此時公孫弘坐不住了:“何大人,這鳳長安是我們公孫家的人,你這樣說,是不是太過了一些,這鳳長安還是又職位在身的,自然是能出入禦書房的!”
何岩無所畏懼:“哦?那麽請問她有什麽一官半職在身?”
“這……這……”一時半刻公孫弘也編不出,這何岩果然是個愣頭青。
月鏡樓是不是狼子野心,其實在場的人哆哆嗦嗦心裏有數,然而如今霄月就月鏡樓勉強能當大任。月錦凰還小,鳳長歌又是一介女流,為了這霄月他們都選擇看不見月鏡樓的野心,他們隻想等著月錦凰長大,重攬大權。
金鑾殿裏靜悄悄的,月鏡樓卻不管何岩了,又看了一眼月錦凰,眼裏的威脅一覽無餘。其他的人都在看著公孫弘和何岩,沒有看見這邊,除了慕容逸。
慕容逸臉露擔憂,有些心疼的看著高高坐在龍椅上的小身影,心裏不由歎了口氣,然而介於現在他扮演的角色,他卻不能說一句話維護月錦凰。
許久,月錦凰眼眶急紅了,鼻頭微微犯酸:“好了何愛卿!公孫愛卿!”
月錦凰人雖小,聲音倒是聽洪亮的,眾人聽見倒是紛紛閉嘴,看向月錦凰,接著隻聽月錦凰無奈又可悲的說道:“朕早就知道皇叔和長安姨娘兩情相悅,本早就該成婚,隻是因為父皇……”
說道這裏月錦凰恰到好處的哽咽了一聲,好半天才又接著道:“但是兩個有情人怎麽能因為其他事情而不鞥相守,真雖小,但是也知道這其中滋味難受,所以朕決定給皇叔下旨成婚。”
一番話說完,金鑾殿裏鴉雀無聲,隻留月錦凰的餘音輕輕的飄散在這宏偉的大殿裏。
劉太閣是第一個回神的,他連忙出列道:“皇上不可!這還在孝期!怎麽能辦喜事呢!”
劉太閣話一出,其他的大人紛紛附和,月錦凰豈會不知道,可這由不得他選擇。
“朕意以絕,眾位愛卿就別勸了。”月錦凰撇開目光,小臉倔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