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遍地血腥陰雲,邊境全是凶狼惡犬。但是,倘若我不消除他們,他們勢必要成為你們的以後生活裏的障礙,這樣想著,我才敢上陣殺敵,給你給凰兒一個海清河晏的盛世天下。愛你讓我即穿了盔甲也有了軟肋,用我的白骨,幫你和凰兒鋪出一條康莊大道。
第二種情況,是我心裏美好的願望,我本以為,我是孤獨終老的,萬萬沒有想到,你願意和我一起……
剩下的都是月鏡宸教給月錦凰的治世之道,然而鳳長歌的腦海裏,隻剩下月鏡宸說得第一段話了,經曆了這麽多,鳳長歌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很好的控製好自己的情緒,最後沒曾想,隻要是於月鏡宸有關的,自己便還是那個情竇初開的姑娘,因為心上人的一封信,便淚濕青衫。
好一會兒鳳長歌才恢複過來,然而眼裏心裏,已經被月鏡宸占據的徹底,她勉強抽回理智:“凰兒乖,看到你父皇的期望了嗎?”
月錦凰在鳳長歌悶聲點頭,隨即又忍不住哽咽:“娘親,我想父皇了。”
“我何嚐不是?”鳳長歌低低喃著,眼神悠遠,仿佛透過這無數宮牆,看到了月鏡宸一樣,眼裏帶著清澈的光。
“娘親?”月錦凰自鳳長歌懷裏起來,抬頭向她看去。
鳳長歌緩緩收回目光,眼裏還帶著意思微光:“好了凰兒,既然看了信,你便應當知道明天該怎麽做,不要讓我和你父皇失望。”
月錦凰眼裏的堅定越加濃烈,仿佛瞬間,從一個有效的樹苗,長成了可以遮蔽風雨的參天大樹一樣。
心裏的不確定和不自信還有怯弱,在看見那封信的時候,已經統統消失,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和鳳長歌,等待家人團聚的那一刻。
之後在回到**之後,月錦凰很快便睡著了,睡著之後那手還保持著握拳的姿勢,鳳長歌一笑,輕輕的把他的手放開了,隨後便也躺下了。隻是閉上眼之後,眼前還是月鏡宸的模樣,顫抖的心還在狂跳著,鳳長歌知道這是一個不眠之夜,然而更壞事的是,她很想很想和月鏡宸說說話。
鳳長歌控製了很久,然而愛若是能控製的話,便沒有那些驚世絕戀了,最後鳳長歌終於起床。
她坐在書桌麵前拿起筆,可一時又不知道寫些什麽,滿腔的相思竟不知如何表達,墨水凝聚在筆尖掉落在宣紙上,鳳長歌看著那黑點出神。
直到外麵的宮人開始忙活起來,在外麵傳喚著:“娘娘,太子該起來了。”
“啪嗒”一聲,鳳長歌把手裏的筆放了下來,這才驚覺已經到了五更天,太陽又升起了。看著那泛著銀白的天空,鳳長歌心裏一動。
“我愛你,就像日月星辰皆不可替。”
鳳長歌寫完這句話,便走到**讓月錦凰起來,月錦凰本還睡眼朦朧,直到鳳長歌過來,才揉揉眼:“娘親,今日之後我就是皇上了,我會代替父皇好好保護你的。”
鳳長歌不由會心一笑:“好。”
鳳長歌這一日自然也是要出席,鳳長歌便牽著月錦凰出了房門,門口候著一群人,正準備伺候這他們母子二人,鳳長歌便低頭看向月錦凰:“凰兒,先跟著他們去,一會兒我便去找你。”
月錦凰點點頭,便自發的鬆開了鳳長歌的手,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月錦凰便帶去折騰了,帶上了厚重的皇冠,身穿龍袍,那一瞬間,臉上再沒有了稚嫩的神色,隨即便又禮官前來,對著月錦凰恭敬道:“皇上,請移駕。”
出了門,沒走幾步,月錦凰便看見月鏡樓和鳳長歌站在一起,月錦凰正準備露出笑容,雖動了動嘴,便想到他現在不是皇子了,他是皇上,又把小臉繃的緊緊的。
鳳長歌心裏覺得好笑,但卻忍住了,看著月錦凰穿著那厚重的龍袍感到一絲心疼。
“起駕……”內侍喊了起來。
鳳長歌和月鏡樓這才走到月錦凰麵前,跟在起左右朝前走去。
文武百官跪在宣武門前,麵前是漢白玉建造的數百階梯,月錦凰抬起頭朝上看去,一眼看不到頭。臨到陣前,月錦凰有那麽一瞬間的害怕,恰好這個時候,鳳長歌在身後悄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瞬間,月錦凰又想有了無限的勇氣一樣,他邁出了第一步。
鳳長歌欣慰的看著月錦凰的背影,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笑,她想著一切都會好的,遲早又一日……
“看來,凰兒還是難當大任,剛剛在這條登基的路上,竟然露出了退怯。”月鏡樓壓低了聲音在一邊說著。
鳳長歌微微側頭冷了他一眼:“你像凰兒這個年齡的時候,說不定還在鏡宸身後哭鼻子。”
“你!”瞬間靠得近的官員似乎聽到了聲音,不由下意識的抬頭朝月鏡樓看去,月鏡樓連忙緊閉嘴巴不再說話。
雖然現在還不能對月鏡樓做些什麽,可是看見月鏡樓吃癟,鳳長歌心裏笑了笑,隨即嘲諷的看了一眼月鏡樓。
月錦凰專注的走在前麵,一路接受這百官的行禮。
這階梯很長,文武百官的聲音也很大:“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感覺自己的耳邊隻剩下這一種聲音一樣,厚重的衣服壓在自己身上,分明已經入了深秋,然而他的背上還是出了一層汗,裏麵的衣服已經黏在背上很粘膩,可他必須忍著,這一點於他母後父皇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鳳長歌似乎看出月錦凰的不適,心裏越發心疼。然而這時,月錦凰自己要走的路,鳳長歌也隻能站在背後看著,看著她的孩子,登上那最高的位置。
走完這些階梯的時候,月鏡樓感覺自己的腿已經沒有知覺,額頭上的汗從底下滴到這最高處。月錦凰感覺麵前陣陣發黑,果然是嬌生慣養嗎?月錦凰不由有些自嘲想到。
月錦凰搖搖晃晃的走在前麵顫顫巍巍,鳳長歌的心隨著他的身影也跟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