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長歌了解蕭燕,這人就算是被禁了足,可是想要收拾一個無權無勢的風月女子,不過是兩個手指頭一點的事情。她該慶幸自己還活著,而不是對自己的夫君指手畫腳,這是不理智的行為。
月鏡宸沒有說話,對於鳳長歌所說之話深以為然。鳳長軒他見過幾次,人品也算是有所了解,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完全合理,也不知道老鳳王為什麽會寵愛他?跟鳳長天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兩個人安靜的吃著飯,可是鳳王府裏,卻並沒有因為鳳長歌的離開而變得安生一些。鳳長歌一走,蕭燕便急著要將鳳長歌從她手裏奪取的權利拿回到自己手上,隻是已經被收回的權利,要想再握住談何容易?先不說老夫人同不同意,就連鳳言廷心裏也是不快的很。
早上的事情,他是牢牢記在心裏的,鳳長安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他可沒有忘記。雖然寵愛蕭燕兩母女,可是今天似乎太操之過急了一些。其實倒也不是蕭燕操之過急,隻是鳳長安一回到院子裏便說起這事,恰好又被來請安的秦朝華聽了去,被這兩人一慫恿,蕭燕頭腦一熱便來了老夫人的院子裏。
“祖母,姐姐在時確實將府中上上下下都管理的井井有條的,可如今姐姐走了,府中不可一日沒有主事的,不然會讓人說我們鳳王府沒有規矩。母親一時著急,便來了,還望祖母諒解。”
鳳長安賣乖的時候還是很惹人喜歡的,像是這樣衝著老夫人撒嬌的樣子,宛若一個未長大,卻意外懂事的孩童一般,讓人覺得她確實是在為鳳王府著想的。
果然,這番話說完之後鳳言廷得臉色緩了下來,府中主事之人,他一直都是屬意於蕭燕的。若不是前陣子發生了大多事情,他也不會讓鳳長歌管理府中中饋這麽長時間,如今鳳長歌還沒等自己下手就被月鏡宸接走了,那麽這主事之位還是要還給蕭燕的。
老夫人不動聲色的看著院子裏的這些人,心裏很是不快,這些人未免太心急了一些,雖說鳳長歌遲早是要出嫁的,可是他們也沒必要在長歌離開鳳王府還不到一天,就來問自己要這主事之位吧!
“母親,我覺得長安說的沒錯,鳳王府不可一日無主,否則就會亂了規矩。我看還是把蕭燕的王妃之位恢複了,然後將府中管理中饋之職還給蕭燕吧。”鳳言廷也開始為蕭燕說了好話,畢竟有些東西隻有掌握在自己信任的人手裏才能夠放心。
“廷兒,你真的覺得蕭燕適合管理府中中饋嗎?”老夫人麵色忽然變得難看,眉頭一皺凶巴的樣子讓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蕭燕,她根本不知道哪裏出了疏漏,讓老夫人不快了!
“母親這是何意?”鳳言廷也沒有想到老夫人會忽然發起火來,看著地上跪著的蕭燕,沒有再急急的將人扶起來,而是轉過臉來疑惑的看著母親問道。
“你自己看看吧,蕭側妃再管理府中中饋這段時間中飽私囊,究竟私藏了多少東西!兒啊,你竟然告訴我,這樣的人適合掌管府中中饋嗎?真當我老了瞎了,聽不見看不見了嗎!”老夫人手一揮,讓楊嬤嬤將已經整理過的出入庫賬本盡數堆在了鳳言廷的麵前。
她斜眼看著蕭燕,一張滿是溝壑的臉上被憤怒覆蓋:“若不是親眼看了,我竟不知道,我的壽宴竟會這樣的寒酸。長歌替舉辦這壽宴究竟花了多少心思,才能夠將這壽宴辦的風風光光的?”
鳳言廷有些不信,拿起那些賬本一瞧,隻覺得自己的火從心頭一下子竄到了頭頂上去。一些自己從宮裏帶回來的賞賜還沒有入庫就不見了,更有一些東西在入庫之後盤庫之時沒有了。分發給各房的東西短缺也就算了,可是已經賞賜下去了的東西,卻被自己在鳳長安的屋子裏看見了!
這就是蕭燕所說的管家嗎?將所有好東西都往自己和女兒房間裏搬,這就是她所謂的一切都好?她就是這樣對待自己信任的嗎?還真是好極了!好極了!
蕭燕沒有想到,鳳長歌走了還給自己留了這樣一手。隻是這些庫存,鳳長歌何時去整理的,自己怎麽什麽都不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鳳長歌深夜時候做的這些事情,還是該怎麽化解這次危機。她忽然有些後悔衝動之下來要掌管府中中饋之職,這些東西本來就屬於自己,若是讓事情順理成章,這些舊賬是不是就不會翻出來了?
“蕭燕,你還有何話要說!枉我對你這樣信任,你就是這樣辦法我的恩寵的嗎?嗯?”鳳言廷從來沒有這樣生氣過,而他生氣的原因並不是蕭燕做假賬,而是自己因為信任從來不過問這些事情,偏偏這個自己最信任的人當眾讓他丟了麵子!
蕭燕的腦子快速的旋轉著,為今之計,隻有重新得到鳳言廷的信任才能夠完美化解此事。想到這裏,蕭燕開始痛哭起來,並且哭的撕心裂肺,她想博取鳳言廷的同情:“王爺,您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你真把鳳王府看成是你的了,想要隻手遮天了是不是!我給你的賞賜還少嗎?你居然連我都欺瞞!”鳳言廷根本不給蕭燕解釋的機會,那些書冊全部都被鳳言廷扔在了蕭燕的身上!
看著蕭燕委屈痛哭的樣子,鳳言廷忽然想起鳳長天的母親來,兩個人都是王妃,為什麽會有這樣大的差別?鳳言廷的心裏悶悶的有些透不過氣來,最後鳳言廷冷哼了一聲不再管此事,摔袖離開了老夫人的院子。
蕭燕本就百口莫辯,現在更是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看著鳳言廷遠去,蕭燕才覺得自己一點倚仗都沒有了,看著老夫人如炬的眼神麵如死灰,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