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是誰想當就能當的嗎?

江逍,徐達,薛鳳至這些人,哪個不想當這個武林盟主?他們服宮北城,是因為確實打不過啊!

但眼前這藍衫“男子”,眾人還真沒當一回事。

雖然有鳳長歌敗了季堯在前,但此時這人近在眼前,那些習武之人無不眼毒,早看出這藍衫人的瘦弱跟宮北城的勁瘦是截然不同的,就好比蒼鷹跟野雞的腳爪都是爪,可蘊含的力量截然不同一般。武功高強之人即便一身內力斂而不發,也比旁的人看上去要多許多精神,而鳳長歌……看上去是真的弱。

“你叫什麽名字?”薛鳳至有些疑惑,但他既外號名叫書生,自然是儒雅客氣一些的。

鳳長歌一時傻了眼。

這一出……不在她的計劃裏啊!

宮北城誠心玩她!

不過好在,她也不是那沒見過世麵的凡俗女子,鳳長歌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啊,就說破陰陽五行殺陣,闖機關戰獸城,這些場麵都比這武林大會要大多了,她鳳長歌可都沒有怯過場,此刻也隻是稍稍驚訝了一下,便坦然道:“在下鳳涅樓鳳長歌,見過各位前輩。”

“鳳涅樓?”薛鳳至皺眉問道:“江湖上何時出現過這樣一個門派?你們知道嗎?”

都無人知道。

能知道就有鬼了!

這是幾百年之後,鳳長歌在霄月親自創建的,現在這時候連影子都沒呢!

“興許是個隱世門派吧。”江逍對此淡淡說道。

“也可能是個無名小派。”徐達嗤笑:“不管怎樣,比試比試,手底下見真章。”

鳳長歌頓了頓,問道:“諸位真想跟我比試?”

“這還能有假?”

“好,既然如此,請諸位稍等片刻。”鳳長歌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宮北城究竟想要做什麽,但她心裏篤定,他跟國師是不會看著自己受傷,也不會讓事態脫離掌控的。

要知道,這一次的武林大會,可是集結這些江湖人去扳倒季家的重要工具,若是玩脫了,宮北城的大仇也報不了。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藍衫公子十分笨拙地爬上了擂台……

沒錯,旁的武林中人都是非常瀟灑地運起輕功飛身上台,但這位藍衫公子,許是高人都這樣與眾不同吧,竟然是手腳並用,爬了上去。擂台足有半米多高不假,但這樣子爬上去的,多半是不懂武功的平常人吧?是平常人沒錯吧?

鳳長歌揉了揉手腕,一雙眼裏透著天真,卻沒有拘謹,她先是看了看宮北城,見他臉上帶著有幾分莫測的笑意,又看了看不遠處一直沉默沒有動作的國師,見他對自己點點頭,定了定心神,帶著幾分天真地問道:“你們誰先來?”

下麵的人麵麵相覷,徐達都恍惚了一下,總覺得自己是在欺負人。

“我先吧。”江逍抄著那口照月寶刀飛身上台,向著鳳長歌行了一禮。鳳長歌規規矩矩地回了禮,隨後便垂手站在台上。

江逍心道:“這是哪家的防禦姿勢?怎麽這般的破綻百出?”

他不敢大意,小心地做了決定,提刀如風隨影一般上前,劈手一招“驚雲奪魄式”,如陰雲壓頂,亂雪橫飛!這一招,虛中有實,實中帶虛,若是半吊子的人看了,隻會手忙腳亂倉促抵擋,卻不知道那些刀影其實都是錯覺虛像,他真正的刀鋒是隱匿在這些虛影之後的!

鳳長歌,自然是看不透的了……但她垂手而立,在那些虛影麵前,耳邊突然傳來荀筱的聲音,如冽泉,如酣酒,低沉而悅耳。

“往右一步,向左上方出劍。”

鳳長歌依言,一板一眼地做了,忽然背後經脈之中又如上次一般,湧出一股內力來!她不敢分神,聚精於眼前無數刀影之上,隻聽“鐺”地一聲,她手中劍將那藏匿在虛影背後準備偷襲的照月刀擊開!

江逍被著一股從劍鋒上透過來的內力逼退了一步,滿臉驚訝!

“少俠果真是真人不露相!竟然已經到了這般程度?”

鳳長歌:“好說好說,低調低調……”

江逍鄭重地道:“那在下就不留手,認真來了!”

敢問你方才原來是留手不認真的嗎?鳳長歌無奈地望著前方,心裏隻覺得自己當真是被擺了一道,又得去應付接下來的招式。

“向前一步,出掌向左!”

鳳長歌依言做了,又聽國師冷聲道:“錯了!手臂抬的過高了,照你自己的身量來就好,我都是按照你的身量來說的。現在,退後三步,反身攻向右側!”

場上諸人,就見鳳長歌有些一板一眼頗為古怪地與江逍戰了數個回合,雖然看不出這些古怪地招式有什麽深意,但鳳長歌著實不落下風,倒是讓人側目。

江逍有些急了,他對戰了這麽久之後,隱約覺察到,鳳長歌有些僵硬的手法,好似確實是個生手,但那些內力渾厚精純,卻又著實令他不敢直麵鋒芒。更加上,鳳長歌看似古怪的步伐,其實都是正確而又精明的應對,有些時候,她的判斷即便是徐達薛鳳至這樣程度的高手,也無法做到。

“她究竟是什麽人……江湖上何時出現了這樣古怪的人?”江逍內心驚疑,卻見他恍惚之時,已經露了破綻!

“攻他下肋!”國師冷聲道。

鳳長歌毫不猶豫,翻掌上前!

這一掌,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江逍胸口!江逍心神巨震!幾欲驚叫出聲,心裏大叫:“我命休矣!”

胸前大穴向來是防守的重中之重,他一時不察,竟然這樣疏忽防守,這樣被結結實實拍了一掌,就算是神仙,也難逃!

可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掌輕飄飄的,少女柔軟細嫩的手掌輕輕打在他胸口,像是一片棉花,一朵雲彩……

這一掌上並無掌力!那讓他不敢直麵的內力,在這一瞬間,悄然撤去了!

江逍徹底為之折服!

“是我輸了……”他收刀入鞘,抱拳道:“多謝姑娘,手下留情!”

鳳長歌笑了笑道:“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