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後,每當人們想起這場墨突朝堂的政變時,都要感慨於湯閩的勇敢。

以一人之身,當千百之眾,雖死而吾往矣。多少英雄都沒有辦法去實現這樣的壯舉,唯獨他,一個年僅十歲的少年天子,做到了。

一時間滿朝文武為之神奪,不敢再輕視這個做了這麽久傀儡的小皇帝。

“攝政王,這是怎麽回事啊!”朝臣之中已經有人開始叫囂了:“不是說皇上龍宇殯天了嗎?皇上這不是還好好的,這你得給我們一個交待啊!”

湯堅冷笑:“別著急,等我拿到了天子劍,就給你們交待。”

這世界的皇權,向來是成王敗寇,隻要他能夠成為皇帝,那麽沒人會對他這帝位是如何來的糾.纏不休。更何況,他本來就打算殺了湯閩,湯閩一死,他就是唯一的湯氏血脈,他就會成為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

而此時,鳳長歌和月鏡宸在墨突皇宮禦書房之中看到了一張地圖,是霄月的一張戰略布局圖。在發覺了湯堅早有異心之後,這幅圖出現在此的含義不言而喻。

“湯堅想要攻打霄月?”

“顯而易見。”月鏡宸說道:“現如今霄月的皇帝和皇後,也就是我跟你都不在,攻打霄月不正是最好的時機?別說墨突,就連西域,若不是他們現在,急於與我們霄月進行文化上的往來,恐怕也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吧?”

鳳長歌十分惱怒,說道:“看樣子,鳳長安定製的那一批材料,隻怕還會用在攻打霄月上咯?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你看這是什麽。”月鏡宸又看見一旁抽屜裏放著一張卷軸,他抽出來打開,卻見是一張女子的肖像,畫的正是鳳長歌!

鳳長歌跟鳳長安長得絕對不像,鳳長安眉眼像蕭燕,生的十分美.豔,而鳳長歌則更像是慕容清雅,而眉毛則隱隱有些像鳳言廷的,又濃又英氣,讓她看上去既恬淡,又剛強。

這張畫上的女子,顯然將鳳長歌的這種特點描畫得淋漓盡致,叫人一眼看上去就能知道,這女子是一個堅韌而頑強的佳人。

“這湯堅……”鳳長歌這次是真的帶了火,這墨突見過她樣貌,並且能夠畫出這樣的圖畫的,唯有湯堅。他將她描摹紙上,放在抽屜中時時瀏覽,其中安的是什麽心思昭然若揭。

月鏡宸笑了一聲,將那圖畫卷起來,擲入火盆之中:“畫的不錯,不過朕還是更願意自己來畫,不勞他人之手。”

那畫卷在火中變作灰燼,鳳長歌的心也漸漸平複:“我沒想到他還存著這樣的心思。”

“正常。”月鏡宸說道:“這說明我有眼光……不過,你隻能是我的。”

“什麽人在禦書房裏?”突然外麵傳來一聲驚疑的叫喊聲。

是鳳長安!

鳳長安帶著婢女走到禦書房外,將婢女留在外麵,自己走入屋中:“原來是你們,早先便聽攝政王說了,霄月帝後前來上京,卻沒想到在這裏做這樣偷偷摸摸的把戲?”

鳳長歌冷笑:“鳳長安,你又如何變成了安娘娘呢?”

鳳長安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哼,我不像你,鳳長歌,這一次我會憑著我自己的力量,讓你知道什麽是後悔的滋味!我之前的那些痛苦,我會讓你一一品嚐,直到你死!”

“你自己的力量?你是說那批銅石鐵石嗎?”鳳長歌笑了笑:“真不好意思,你可能再也等不到那些材料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鳳長安又驚又疑。

月鏡宸攬過鳳長歌的肩膀,說道:“她的意思是,你可以省省力氣了,你的那批材料,已經在我們手裏了。”

“什麽!”

鳳長歌配合地笑道:“不如你過兩天見到金錢鏢局的金正轅,再親自問問他?”

鳳長歌能說出金正轅的名字,可見那批銅石鐵石多半是真的出問題了。

鳳長安的臉色一下子十分難看。

她亟需那批材料來鞏固自己的地位,要知道她可是在湯堅麵前誇下海口,說自己一定能夠造出機關戰車那種程度的機關獸,來幫助湯堅攻下霄月的。而且,她一直知道,自己如果失去在墨突的價值,將再也沒有機會向鳳長歌複仇。

她不甘心!

憑什麽鳳長歌可以在霄月做她的皇後,得到月鏡宸一心一意的寵愛?

每次她聽到有關鳳長歌在霄月多麽多麽受寵的傳聞,她的內心就越發的憎惡鳳言廷。同樣是鳳言廷的女兒,為什麽鳳言廷將鳳長歌許給了月鏡宸?若是當初,鳳王再多爭取一下,現在坐在霄月後位上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鳳長安永遠都是這樣,自己的無能永遠要歸咎在別人身上。

“哼,就算是這樣,那你們今天既然在這裏,就別想活著出去了!”鳳長安幹脆露出了自己猙獰的麵孔,她高聲喝道:“鴻雁!進來吧!”

外麵候著的那位婢女麵無表情地走進禦書房。

“安娘娘。”

“把她們兩個,全部給我拿下!”

“是。”

這位叫鴻雁的婢女,竟然是一位會武的!自打她進了屋,月鏡宸放在鳳長歌肩上的手就隱隱有收緊,而且神色也凝重的起來。

“鳳長安,你當真以為憑著她就能攔下我們?”鳳長歌冷聲道。

“我不用攔你們,隻要拖住你們,等到攝政王那邊的事情做完,你們一個也跑不了!”鳳長安大聲說道:“一直在搞鬼的就是你們吧!我知道,上一次也是你們去偷了天子劍,你們還幫小皇帝逃跑了!你覺得這樣的罪加起來,夠不夠讓攝政王判你們死刑?”

月鏡宸笑道:“我們可是霄月的皇上和皇後,你讓墨突的一個小小攝政王來平叛我們的罪名,是不是太可笑了一點?”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讓一個攝政王來斷皇上和皇後的罪,是有點滑稽。

鳳長安看到月鏡宸的笑容,整個人愣了一下,似乎有點恍惚,隨後又道:“等你跪在地上求饒的時候,你會覺得更加可笑的!鴻雁,動手!”

那叫鴻雁的婢女應了,從腰間抽出一根軟鞭來,身如雷動,劈頭蓋臉地耍起鞭,朝著月鏡宸跟鳳長歌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