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鏡宸哈哈大笑,也爬上床榻,從後麵將鳳長歌整個人圈在懷裏,哄小貓似的柔聲道:“不走,本王不走了!從今往後,本王都在京城陪你,長歌,你之前,不是說過想當皇後嗎?”

月鏡宸這話的意味,便讓鳳長歌轉身過來,與他麵麵相對:“你決定要登基了嗎?”

霄月國不可無主,現在戰亂未平,河洛和南淩都還是一團亂麻,月鏡宇還顯稚嫩,月鏡樓則在獄中被折磨得就剩下皮包骨頭,需要修養,這樣看來,能夠繼承皇位的,也就剩下了這位素有戰神之稱的辰王。再加上現在也是辰王執政掌權,雖說是攝政王,但實際上也同皇帝沒差了。

月鏡宸抓過鳳長歌的手吻了吻道:“看你的意思,你若不喜歡,便不登了。”

鳳長歌難得地沉默了下來。

她明白,其實對於皇位,月鏡宸一直都看的很淡,他不是那種野心勃勃的人,相反,月鏡宸一直很喜歡安逸的生活。但是,月鏡宸愛霄月,這片國土傾注著他父皇的心血,是他成長的地方。他數次為守護霄月而戰鬥,在這片土地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否定他的功勳和熱情。

霄月現在需要他,需要一個能夠主持大局,穩定朝堂的皇帝。

月鏡宸望著她,眼眸認真又深情,他看出了鳳長歌的猶豫。

鳳長歌其實是有些怕,她在畏懼,她怕自己步前一世的後塵,要知道,作為皇帝,要擔的責任實在是太多太多,那些朝臣們不會允許他的後宮之中,隻有自己一個,甚至說,隻有自己一個名聲有瑕疵的皇後。

畢竟這些年裏,月鏡風與鳳長歌的傳聞也是漫天的飛,他們三人之間的恩怨足夠寫一個桃色話本了。

“長歌,你要明白,沒有任何東西在我心裏,比得上你。”月鏡宸道,他的話語如同一顆定心丸,讓鳳長歌回了魂。“若你不喜,縱然是得了天下,於我又有何意義?我本就無意於權勢,無意於皇位,即便是走到今日,坐上這攝政王的位置,也無非是,想要給你一片安穩罷了。”

“我明白的。”鳳長歌伸手抱住他,男人灼熱的胸膛讓她覺得溫暖。她無數次夜裏曾想念過的,寬闊而令人安心的懷抱,如今就這般輕易地被她擁住。鳳長歌鼻子一酸,卻強忍著沒掉淚,她昂起小臉笑著說道:“宸,我明白你的心意。隻不過,畢竟我也不能太自私了,你這樣的好,霄月需要你,百姓也需要你。你應當是霄月的皇帝,我會支持你,站在你身後,與你並肩而立。”

“長歌……”月鏡宸心中狂喜,不是因著他能夠登上皇帝寶座,而是鳳長歌相信他,並且尊重他,願意去體會他的感受。他與鳳長歌都是十分霸道且以自我為中心的人,都喜歡別人去順從自己,他這一輩子到底是栽在了鳳長歌的手裏,恨不得把這個小祖宗給供起來,事事都順著她,但如今,鳳長歌稍一回報,滋味竟是這般的甜蜜。

他明白鳳長歌的顧慮,也知道她在怕什麽,但正因如此,能夠讓步的鳳長歌才讓他更加感動。

月鏡宸立即坐起來,滿臉興奮地將鳳長歌攬過來親了親,鄭重地舉起手發誓道:“長歌,你放心,我絕不會負你,後宮之中我定然會隻有你一個女人,其他什麽人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若是大臣們逼你呢?”鳳長歌懶洋洋地問道,用手指點了點月鏡宸的胸口,妖嬈地橫了他一眼,頗有妖妃的風範了。

“沒有人能逼我做不喜歡的事。”月鏡宸心裏癢癢的,握住鳳長歌作怪的手,“你不開心的事情,我統統都不喜歡。”

“算你有眼色,知道討好本皇後。”鳳長歌眉開眼笑,支起身啾啾啾地親他,抱著月鏡宸的頭啃了啃,兩人笑成一團。

跟鳳長歌鬧完,月鏡宸便去看望自己的兒子。

小錦凰根本還不認識父親,長歌和碧瑩教了半天,才讓小家夥明白,原來這個高大的男子就是自己的爹爹。

月鏡宸抱著軟軟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跟他說話,摸他的小手小腳。

也不知,是不是月鏡宸天生就帶著那些煞氣,小錦凰被他一抱,竟然哇的一聲哭了。

鳳長歌大為不滿,將孩子從這個毛手毛腳的爹爹懷中抱出來,一邊搖晃著身體一邊哄著。好半天才把這小祖宗給哄好了,辰王夫妻才坐下來吃了頓團圓飯。

“王爺。”晚飯過後,夜影突然稟報道:“先前宮裏的良貴太妃娘娘,病情加重了。太醫說,可能就是這兩天的事兒……讓您心裏有個準備。”

月鏡宸愣了一下,隨即道:“我知道了。”

良貴太妃,月鏡宸的養母。

在趙皇後薨後,是良貴太妃將小小的月鏡宸護在羽翼之下,讓他長成了最終霄月的戰神。

鳳長歌也是一時間手足無措起來:“良貴妃娘娘?我姨母她……沒治了嗎?”

天牢裏漫長的歲月,已經足夠折磨,能夠將月鏡樓這般的男子都折磨得瘦骨嶙峋,更何況良貴太妃一個婦人?

“咱們先進宮去看看她吧。”

“好。”

良貴太妃慕容心躺在榻上,她麵色有些發白,但精神卻是還不錯,足可見她對於現在的一切,都是歡喜且滿意的。

月鏡宸和鳳長歌過去的時候,還將慕容清雅也一起帶去了,這對姊妹一相見,自然又是握著手敘了好些話。

慕容清雅和慕容心本就是慕容家感情深厚的堂姐妹,先前,慕容清雅能夠那般輕易地從鳳王府脫身,也少不得慕容心從中幫忙。

得知了慕容心的病情,慕容清雅也是頻頻抹淚,還是慕容心反過來安慰眾人,讓他們不要太過憂傷。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能夠看到你們,現在都好好的,將來的霄月也會更好,我就安心了。”慕容心拉住自己兒子月鏡樓的手,將他的手與月鏡宸的放在一處。“宸兒,你同我的孩子,並無分別,母妃若是去了,你要好好照顧你弟弟,他性子急躁些,你多擔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