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願管,可並不是不知道,畢竟老了,能忍的她也就忍了,隻是可憐了長歌一個孩子受這麽多苦。
“你也不用陪著我了,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楊嬤嬤,你送送長歌吧。”到了院子裏,鳳長歌稍坐了一會兒之後,老夫人就開始有些倦怠了,也不知是早春溫度差別太大,影響了睡眠的緣故。
“那長歌就先告退了。”看著老夫人倦怠的神色,鳳長歌也就沒有多留,隻是在出院子的路上和楊嬤嬤閑聊了幾句:“楊嬤嬤,祖母最近是沒有休息好嗎?總覺得她盛情有些倦怠。”
“許是今年入春早了一些,老夫人的身體還沒有適應才會這樣的吧,大小姐,您也不用過於擔心,過兩天,奴婢讓太醫過來看看就是。”楊嬤嬤跟在鳳長歌的身後,聲音透著一些慈祥,鳳長歌在老夫人院子裏長大,自然也是她看著長大的,一個黃毛丫頭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好像是一瞬的事情,這時間真是經不起過呢。
“有勞嬤嬤了,長歌先走了。”今年如春確實要比以往早一些,自己的身子最近也有些乏力,鳳長歌便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跟楊嬤嬤告了別,鳳長歌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今日是鳳長天回府的日子,再加上昨日鳳長安在祠堂裏住了一夜,現在必然情緒不太好,是以也沒有人上門來找她的麻煩,這樣的日子過得反倒顯得無趣了一些。
用晚膳的時候,老夫人也沒有到場,說是因為鳳長天既然不回府裏吃飯,自己也就不過來吃了,在院子裏解決就是了。蕭燕在鳳長歌手裏吃了這麽大的暗虧,自然不願與鳳長歌公出一室的,吃完就匆匆走了。
鳳長歌覺得無趣,也沒什麽胃口,草草的吃了一些,也算是吃過了,回了院子看了一會兒書,著原本應該熱熱鬧鬧的一天竟這樣過去了。
鳳長天來找鳳長歌的時候,正是早上,鳳長歌剛剛起來,正準備用早膳,
“長歌,你起了嗎?哥哥進來了。”話音剛落,門外便進來一個身著淡藍色勾蓮葉錦袍的男子,袖口上用銀絲線勾勒著祥雲的圖案,與鳳長歌相似的鳳眸裏泛著淺淺的柔光,映的一張英俊的麵容愈發的澄澈,兩道劍眉飛斜入鬢。
都是英俊瀟灑的男子,隻是與月鏡宸身上散發出來的邪魅不同,常年駐紮邊關的鳳長天身上帶著軍人聘馳沙場的磅礴氣勢,此時鳳長天身上的氣勢被收斂了起來,溫和的看著鳳長歌,反倒多了一些溫潤的氣質。
“哥哥是昨夜什麽時辰到家的,我怎麽不知道?用早膳了嗎?要不要與我一起吃點?”見到鳳長天,鳳長歌的心裏還是有些激動的,昨天除了在城門口見到過鳳長天之外,就沒有再見過了。
“今早與祖母一起吃了。”鳳長天與鳳長歌是同胞兄妹,關係自然隨意了一些,在屋子裏麵的躺椅上躺下來,鳳長天大有陪著鳳長歌用早膳的意思。
“那便好了,碧瑩快上茶,再拿些糕點來。”鳳長歌一邊吃著飯,一邊招呼著碧瑩拿東西,顯然對於鳳長天的出現,鳳長歌的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如今哥哥已經有了自己的府邸,是不是很快便要搬出去了?那時候我們兄妹可不好再這樣隨意。”
“長歌是舍不得哥哥嗎?若真是舍不得,你便搬過去與我同住可好?”鳳長天本不過是信口胡說而已,沒想到卻惹來了鳳長歌的嗔怪。
隻見鳳長歌麵色一改,斜眼瞪了鳳長天一眼,道:“哥哥你又在胡鬧了,哪有妹妹去哥哥府上常住的道理,著若是讓別人知道了還不笑話咱們?哥哥已經立業,接下來便是成家了,到時候娶一個漂亮的妻子,再生一個想哥哥一樣聰明伶俐的孩子,那便圓滿了。”
鳳長天一聽假裝怒道:“今日祖母就跟我說了此事,怎麽?連你也取笑哥哥。看哥哥不敲碎了你的頭。”說著作勢要去打鳳長歌的頭。
“哥哥饒命啊!妹妹知道錯了!”鳳長歌本也隻是隨口一提,卻沒想到老夫人的動作比自己還要快些,這倒是讓鳳長歌沒有想到,看著鳳長天假模假樣的作態,鳳長歌捂著頭裝作害怕的樣子躲開了。
鳳長天有些無奈,伸手摸了摸鳳長歌的腦袋,言語之中滿是寵溺的味道:“你這小丫頭,如今是越來越調皮了,也不知是在哪兒學來的著鬼靈精怪的壞毛病。”
鳳長歌也非常喜歡哥哥這樣撫摸自己的腦袋,沒有拒絕,反而是一臉享受的樣子,然而在院子裏躲在樹上的月鏡宸卻有些不樂意了,同樣是男人,但是鳳長歌好像從來沒有跟自己做過這樣親昵的舉動。
看著手裏打包了的醉仙樓糕點,月鏡宸覺得自己好生難過,一種叫做嫉妒的感情油然而生,占據了整張俊臉,沒敢再往裏麵闖,月鏡宸灰頭土臉的回自己的辰王府去了。
月鏡宸麵色陰沉的回了自己的辰王府,府門口葉逍一直在等著月鏡宸,本來是有事情要跟月鏡宸說的,在看到這人麵色極差的樣子,葉逍終是什麽事都沒說,關心的問道:“爺,可是出了什麽事情了,你臉色很不好。”
“把這東西拿去喂後院那隻大狼狗!”月鏡宸陰鷙的看了葉逍一眼,最後將手裏的糕點往葉逍的手裏一扔,轉身走了,可往前走了沒有幾步又折了回來,將葉逍手裏的糕點拿了回來,轉過回廊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葉逍被月鏡宸著一來一回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於是轉頭問一直跟在月鏡宸身邊的夜影:“夜影,你說爺這又是怎麽了?不是說去醉仙樓吃早點去了嗎?怎麽看著吃了一肚子的脾氣回來?”
夜影看著月鏡宸消失在回廊的背影,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輕快的笑容,惹得葉逍一怔:“爺去吃了早點之後,又轉去了鳳王府,所以爺是從鳳小姐那裏回來的。”說完也不管葉逍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跟著月鏡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