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鳳長安的目光裏閃爍著春寒的料峭,跟這早春比起來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此時他能夠耐著性子聽著鳳長安給自己一個解釋,完全是顧及了鳳王府掌權人鳳言廷麵子。
若不然像是鳳長安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早就被月鏡宸扔到湖裏去了。這個時候,他還能管她是不是皇禦賜的郡主!
“辰王,我沒有,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一定是姐姐,是她誣陷我,昨日她坑害我不成,現在又讓我背上這等謀逆的大罪,一定是這樣的!”鳳長安雖然暴戾,但是在皇上最受寵的辰王麵前還是不敢多說什麽的,此時自己被抓了一個正著,自然是要為自己推脫的。
“坑害你?用自己的性命去坑害你嗎?今日本王若是沒有來府上拜訪鳳王,鳳長歌豈不是被你推進湖裏去了?你竟敢跟我說她坑害你,這張嘴還真是什麽都敢說啊!來人啊,去請鳳王過來,便說辰王拜訪!”月鏡宸鬆開鳳長歌,在湖心亭裏的石椅上坐下來,大有為鳳長歌討回公道的意思。
“是。”月鏡宸身邊的護衛應了一聲是之後,就匆匆離開了,沒過多久鳳言廷就和蕭燕一同過來了,今日的蕭燕穿的依舊是王妃規製的衣服,威風凜凜的樣子跟往日比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麽差別,隻是為了避嫌,頭上的鳳簪卻已取下,取而代之的是東海湖珠玉簪,比起那根鳳簪來更是華貴至極。
鳳長歌本來沒有跟鳳長安計較的意思,隻是蕭燕的裝扮過於紮眼了一些,讓鳳長歌不得不正視起來。即便是除去了王妃頭銜又如何?她蕭燕的生活又哪裏有什麽區別,想必鳳言廷為了哄她也是花費了一番心思的。
“拜見辰王,不知辰王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辰王降罪!”鳳言廷看了一眼鳳長安,心知著是非定又是鳳長安挑起來的,清早月鏡宸就給自己下過拜帖說會上門拜訪,本以為鳳長安昨天吃了教訓,想必也會老實了,就沒有提醒,沒想到還是當著月鏡宸的麵給自己捅出婁子來了。
心裏偏袒是一回事,當著別人的麵偏袒就該被說有失公允了!鳳言廷心裏有氣,但是當著辰王的麵有不好發作,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鳳長歌,這兩個人還真是沒有一個願意讓自己消停一下的,平日裏也就算了,如今卻被辰王看了笑話去,他日若府上的這些家事傳出去,還不要被他們當了笑話。
“降罪就免了,隻是不知道鳳王是如何管理府上規矩的?為何府中的二小姐,見了長姐不用行禮,更可以隨意推搡長姐,若不是我及時感趕到,長歌怕是要被二小姐推到湖裏去了。”月鏡宸心裏憋著氣,說話的口氣自然不善,一席話出口說得鳳言廷臉色都變了。
正欲開口,卻又聽鳳長歌道:“辰王怕是看錯了,妹妹向來乖巧懂事,又怎會做這樣的事情?剛剛妹妹隻不過是與我開了玩笑罷了,昨天妹妹受了委屈,想要找個地方撒撒氣也是應該的,我隻是出現的不太湊巧罷了。”
鳳長歌的這番話,明裏是在為鳳長安開脫的,但是明白的人一聽就知道鳳長歌這番話是在指責鳳長安目無尊長,以小欺大。本以為鳳長歌顧及鳳王府的顏麵,不會什麽話都往外說,沒想到說出來的竟是這樣一席話,鳳言廷原本就難看的麵色,現在更是黑成了鍋底。
“長歌,辰王麵前怎敢胡說?你妹妹雖然驕縱了一些,卻斷然不敢做這樣的事情的,你莫要讓辰王誤會了才是啊!”鳳言廷的話說的隱晦,威脅也藏在話裏麵,隻是眸子中的冷光卻在頃刻間散發出來,戳在鳳長歌的身上,似乎想要在鳳長歌的身上紮兩個洞。
月鏡宸的心裏非常的不爽,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衝上去將鳳言廷揍一頓,都說鳳言廷偏頗二小姐,他本以為鳳王德高望重,萬萬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如今看來,鳳王爺不過一介俗人罷了!
“是長歌妄言了,還望辰王恕罪!此事與妹妹無關,一切後果請讓長歌願一力承擔!”鳳長歌鳳眸裏染著淚光,看著鳳言廷,忽然跪在了月鏡宸的麵前,大意是要承擔所有的罪責的,月鏡宸沒有搭理鳳長歌,隻是將目光鎖定在鳳長安的身上,想要看出個所以然來。
鳳長安看著鳳長歌吃癟的樣子,心裏得意的緊,哪裏會去在意月鏡宸的目光?昨日裏受得那一肚子氣總算是討回了一些利息,她走到鳳言廷的身邊,帶著委屈的表情衝著鳳言廷撒嬌道:“爹,您看,我說了這件事情不管我的事情,可辰王一直緊追著不放,爹您跟辰王說說,我真的不是這樣的人。”
“你的意思就是本王聯合長歌構陷與你了,難不成本王的兩隻眼睛是瞎的嗎?”月鏡宸隻不過是想教訓一下鳳長安,隻是鳳言廷這般偏頗,月鏡宸自然不會讓這件事草草了結,若不得到一個讓自己長歌都滿意的結果,今天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辰王你隻看到了一半不了解整件事情,又為何非要說我的不是?今日分明是姐姐故意約我到這裏來的,你為何不問姐姐約我來這裏的原因,卻要抓著我不放!姐姐還沒有嫁進辰王府,你就這樣護著她,難不成你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看著月鏡宸不依不饒的樣子,鳳長安心裏越發的不安。
“長安,不可瞎說,還不快給辰王賠不是!辰王這等正直的人,怎會做那樣的事情!”麵對鳳長安惱羞成怒的口無遮攔,蕭燕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胸膛裏跳出去了,雖然她不滿月鏡宸這般咄咄逼人,但這不代表可以胡亂說話。
月鏡宸這般大張旗鼓的要為鳳長歌做主,自然是會讓鳳王府裏有些人不滿的,首當其衝便是蕭燕,隻不過現在蕭燕的身份敏感,有鳳長歌在身邊,她自是不敢多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