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混亂,沒什麽人注意到南宮飛虹的異樣,可卻全部被那白衣神秘女子看在眼裏。神秘女子順著南宮飛虹似冰錐般的眼神看去,正望見甜甜蜜蜜膩歪在一起,難舍難分的月鏡宸和鳳長歌。

神秘女子稍一沉吟,便走上前,擋在了南宮飛虹與那二人的中間,擋住了南宮飛虹的視線。

霄月這邊氣勢大震,墨突那邊的拓拔壽冷笑兩聲:“哼,霄月的辰王好像算個不錯的人物,可惜……就算是你,也無法阻擋我墨突的進攻!”

拓拔壽高舉戰旗,大聲喝道:“陰陽戰陣,列!”

一瞬間那些墨突國士兵整齊劃一,站成一個奇異的陣型,呈兩儀八卦之象。

公孫弘怪笑桀桀:“讓你們嚐嚐,我公孫家百年來研究的陰陽陣的厲害!”

被這陣型包圍進去的霄月兵士們,紛紛想要破陣而出,卻被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和刀陣擋住,紛紛化作肉泥,殘肢斷臂不斷地飛出,這陰陽陣幾番變陣,竟是好像那生生不息的陰陽魚,逐漸蠶食著霄月的兵力。

“不好,這陰陽陣,乃是公孫家的機關戰陣,十分厲害!若不能找到破陣之法,恐怕我等都要死在這裏!”神秘女子麵色凝重。

鳳長歌總覺得這神秘女子有些麵熟,那一雙眼睛,總覺得那樣的熟悉。

神秘女子感受到了鳳長歌的注視,走上前去,輕聲提醒道:“長歌,小心你身邊的人,那些人有的已經有了異心,不可輕信。”

鳳長歌神情一變:“我為何要相信你?”

神秘女子緩緩揭下麵紗來,露出一張傾城容顏,這黛眉,這朱唇,竟是與鳳長歌格外地相似!神秘女子拉過鳳長歌的手,柔和而慈愛地望著她,輕聲道:“長歌,你可還記得你母親的名字?”

鳳長歌眼睛一熱,險些流下淚來。

雖然先前已經有些預感,但當她看見這副臉孔,這與自己八分相似的模樣,分明就是血脈相連的見證!

“我母親……我母親的名字,我自然記得。”

“我便是慕容清雅,你的母親啊!”神秘女子也是十分動容。

原來這經常在暗中幫助長歌,數次救長歌於危難的女子,竟然是長歌的生身母親慕容清雅!

長歌的嘴唇動了動,已然是說不出話來,隻能任由慕容清雅撫摸著她的發絲,將她擁入懷中。

母親的懷抱,好暖,好暖。

那種甜甜地木料的香氣,鳳長歌吸吸鼻子,先前就覺得這香氣格外地熟悉,想來是屬於母親的味道。母親離開的時候,她還太小,記不得母親的樣子,印象中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這味道會隨著人的記憶不斷地深入腦海,這味道就是從前,小時候環繞在身邊的那股香氣,是馨香的母親的感覺。

“娘……你是我的娘親嗎?”

“乖孩子,你受苦了……”慕容清雅眼中含著淚,吻了吻鳳長歌的發頂。

鳳長歌再也忍不住,在母親的懷裏大哭起來!

“你為何活著,既然活著,為何不來尋我!娘親,長歌在鳳家過得不開心,長歌好想您!”

那些在鳳家的一幕幕,都重新浮上腦海,冷淡的父親,漠視的下人,譏笑著的蕭氏,處處陷害,步步陷阱!這些人,這些人將小長歌搓磨得膽怯懦弱,根本不像是一個王府的嫡女,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若不是她重活一世……恐怕世間隻有一個可笑可悲的可憐人,再無這飛揚肆意的鳳長歌。

慕容清雅聲音哽咽:“長歌,娘親也想你,娘親也想你啊!娘親無數次地想要把你要回來,想要帶你走,但……娘親對外,早已經是個死人,活人能夠給你的身份、地位、榮耀,娘親一樣也不能給你,跟著娘,你能得到的,隻有暗無天日的躲藏遮掩!”

“娘,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你會變成這樣?”

慕容清雅的話語讓鳳長歌分外疑惑,為什麽鳳王府的人都以為慕容清雅死了,而慕容清雅又為何必須隱姓埋名躲躲藏藏?

慕容清雅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因為……娘親當年,無意間撞破了一個秘密,這個秘密關聯的人太多,若是不死,娘親便不會被那些人放過。而當時,正好府中不太平,娘親對你父親也死了心,便借著蕭燕的手段,以假死脫身。”

隨著慕容清雅的話語,時光回到從前。

那時煙鎖池塘柳,桃瘦亂堆枝。一樹一樹的桃花,一池一池的嫩柳,將這春玉湖畔裝點成人間仙境。

慕容清雅那時候還是梳著雙環髻的小丫頭,慕容家的大小姐。

白色蘭細紗,緋紅的抹額,戴著一雙珍珠耳墜,不施粉黛,卻傾國傾城。

“小姐,小姐你慢點兒跑!”

“哈哈哈,你們走的太慢,我自己先去!”慕容清雅笑著,向著湖畔跑去,那笑聲如同最靈動的黃鸝,清亮悅耳,讓人聽見,心神都會為之一**。

可就是這樣美好得讓人不忍傷害的女孩,卻也免不了遭遇人世間的惡意。

突然間,一道黑影從樹叢背後竄出來!竟是一個穿著藍布衫的漢子,臉上滿是胡渣,眼神**邪凶惡!他向著小清雅撲過去,將這小女娃搶進懷裏勒住,大聲笑道:“今日運氣好,竟然找到了這樣一個出彩的女娃娃!讓我先好好享用一番,再去那風月樓交貨!”

原來,這大漢乃是一個人販,專門為青樓這等煙花之地尋找合適的“貨物”。他們這些人,做事肆無忌憚,就算當真劫到了富貴人家的孩子,那種人家看中名聲,往往不會去煙花場所大肆鬧事,都會想辦法遮掩這樣的醜聞,更談不上為這些孩子討公道了。若是讓人知道這些女子被賣去那樣的地方,這一輩子,也就毀了。

小清雅嚇得張開嘴,眼中也有了淚光,那漢子箍得她好痛,她叫了兩聲,便被捂住了嘴。

慕容清雅的侍女們看見這一幕,紛紛焦急地追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