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必她一定是撐不到北疆了,與其她死在半路,我們將一具屍體運到北疆,這樣也就毫無意義,這樣反而更加浪費時間,莫不如就將她丟在半路,這樣還來的快一些,我們也好快一些離開這裏。”

“我決定了,現在就把她扔下車。”

“可是,大哥,這裏荒郊野嶺,外麵又天寒地凍的,就這樣將她扔在下麵,恐怕她會沒命啊。”

“你們這一群傻子,你們難道以為,我們不將她扔下馬車,她便能撐到北疆嗎?”

“大哥說的有道理啊,若是這樣的話,一來耽誤我們的時間,二來惹來一身的晦氣。”說罷,幾名黑衣人,便將鳳長歌扔下了馬車。

“對不住了王妃。”黑衣人頭領望著漸漸遠去的,躺在地上的鳳長歌,心中仍是充滿愧疚。

不知過了多久,鳳長歌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厚厚的一層白雪之中,冰冷的雪與她的體溫相抗衡,反而,身體的溫度漸漸的降了下來。

“哥,你看那邊是不是躺著一個人?”馬車上的俏皮可愛又略帶有一絲稚嫩的聲音,對身邊的男子問道。

“正是,停車!”冷冷的聲音,從車中傳來。

“是一個姑娘,她好像受了重傷,不過這個姑娘還是蠻漂亮的。”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不要管這些問題了,救人要緊,我們先把她帶到車上吧。”

“哥?你難道要把這個來曆不明的女子,帶回西域嗎?”

“不然呢?就將她扔在這裏置之不理麽?從小父皇是怎麽教我們的?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

“好好好,一切都聽從哥哥的。”女子頗不耐煩的說道。

說罷,他將她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的睫毛上還散著淡淡的淚光,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他霎時間頓住,盯著她沉睡的麵頰,沒有挪動腳步。

“哥,你看你還說我,不是救人要緊嗎?”她輕輕的拍了他一下,自己蹦蹦跳跳的跑回了車上。

“太醫,你且過來,來我的車上。”

“不知王子叫我有什麽吩咐,是王子還是公主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我們,你看,是她。”女子淺淺的說道,指著身邊靜靜的躺著的鳳長歌。

“這個女子,想必不是我們西域的人吧?”太醫瞥了一眼她,淡淡的額說。

“太醫,都到了這個時候,我們還要管這西域不西域的問題,救人要緊。”

“可是,我們西域最近和中原人開戰,這……”

“我的命令!出了什麽事情一切由我擔著,你還不快些救人?”他憤憤的斥責道,顯然,太醫被他的氣勢所嚇到,連忙湊到鳳長歌的身邊,伸出手,為她診脈。

“大事不妙,這個姑娘傷勢嚴重,傷口發炎,引起了高燒。”

“這,太醫有什麽方法能夠救治她嗎?”他隻覺得心中一緊,頗為擔心的問道。

“有,倒是有,不過老臣也隻能試一試,效果究竟如何,這個姑娘究竟能不能醒過來,這一切都要看她的造化了。況且,我們現在不是在皇宮,很多草藥並沒有攜帶……”

“不要廢話了,快點給我救人!”

“是是是。”太醫不禁被嚇得瑟瑟發抖。

“哥,你怎麽突然這麽大脾氣?你看你把太醫嚇得,太醫既然已經答應了,斷然會盡力救治這個姑娘。”她在一旁勸說到。

過了許久,太醫為鳳長歌包紮好了傷口,並且將隨身攜帶的急救丸藥,放到鳳長歌的口中,讓她含服,鳳長歌的臉色漸漸的恢複正常,由蒼白變成了略帶有一絲血色。

“王子,我已經盡力了,好歹控製住了傷口的炎症,這個姑娘的高燒也有了一定的緩解,但是咱們此次出行,攜帶的草藥著實有一些少,隻能等到回宮之後,才能進一步的細致調理了。”太醫一邊擦拭著額頭的汗,一邊緩緩地說道。

“好,有勞太醫了,剛剛的確是我有一些心急,才對你說了這樣的話,希望你不要往心裏去才是。不過,還好我們隻要加快速度,將原本兩天的形成,合並成為一天,這樣一定會來得及。”

“哥哥,你瘋了不成?竟然為了這樣一個來曆不明的中原女子,讓我們整個行程都做出改變?要是父皇知道你這樣,你一定會被責罰。”她嘟著小嘴,憤憤的說道。

“不過,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做的,不是麽?”他淺笑著,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全體軍隊聽令,因為臨時有事,我們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皇宮,所以,全體軍隊加快速度,必須要在一天到達!”

他厲聲說道。

“哥哥,我的心中還是有一些忐忑,你質疑要將這個女子帶回宮中,若是其他的女子,我斷然不會反對,可是哥哥,她是中原的女子,現在霄月國與我們西域開戰,戰事多麽嚴重,死傷又是多麽慘重?哥哥難道不知道麽?你要知道,你現在將她帶回去,就是明擺著和父皇對著幹,我隻怕……”

“莫要擔心,霄月國與我西域開戰,最無辜的就是兩國的百姓,既然我們救了她,那也就幫人幫到底,錯就錯在霄月國昏庸的統治者,但錯不在這個姑娘,所以,我一定要帶她回去。你想想,這樣惡劣的氣候,將這個姑娘,就這樣扔在外麵,她隻有死路一條。”

“哥哥說的倒是有道理,這樣俊俏的女子,就這樣扔在外麵凍死了,的確是有點可惜。不過,哥哥回去一定要小心,我一定會配合哥哥將這個女子悄悄地送到宮中,不過你要答應我,帶到她養好了上,哥哥一定要讓她離開皇宮,要不然你一定會因為她而受到牽連。”

“好,你放心,哥哥自有分寸。不過這才是我的好妹妹嘛,看來你真是長大了不少,能夠替哥哥我分憂,還一直在替我著想。”他寵溺的對她說道。

“哥哥不要這麽誇我了,與你相比,我永遠都是這樣一個不成熟的妹妹。”她的麵頰散著一絲淡淡的緋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