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所以這樣,我才會問你,你究竟是不是真心想要嫁給月鏡宸,還是他抓住了你的什麽把柄,想要以此相逼?長歌,你可以相信我,你可以告訴我,我願意拚盡全力呼你周全,隻要你願意,我願意立刻帶你離開這個地方,隻要你喜歡的地方,天涯海角任你選。”顧寒鈺滿是深情的看著鳳長歌。

但是鳳長歌的眼神卻一直在逃避,“你聽我說,即便你已經知道,我所經曆的這一切,這對我來說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我想隨著時間的流失,淡忘這些傷痛,縱使對我來說,這樣著是有一些困難,我也會盡可能的不要再提及,人總是要向前看,對麽?

現在對我來說,我已經有了一個愛我的夫君,事實終究是如此,我現在已經嫁做人婦,他愛我,甚至勝過我愛他。他一次次的為了我,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如果這還不能夠感動我這顆鐵石心腸,那我終究想不到,我還有什麽活下去的意義。”

鳳長歌的這一番話,流露出她心底對月鏡宸無限的堅定,更是對兩個人之間的愛情的篤定,然而,這樣的結果,畢竟是超出顧寒鈺的想象的。

“長歌,我原以為,你們之間的感情,隻是薄薄的一層紙,我終究沒有想到,你們兩個之間的感情,宛若頑石一般的堅硬,堅不可摧。”顧寒鈺尷尬且無奈的笑了笑,輕輕的鬆開了,緊緊的板著鳳長歌的肩頭的手。

“顧寒鈺,你是一個好男人,你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好,比我更加適合你的女子,隻是沒有遇見而已。”鳳長歌淺笑的安慰他說道。

“不,興許不會了。你知道麽?自從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的被你吸引,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你的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氣質,這種感覺不同於尋常女子。記得那一天,你醉酒靜靜的坐在鳳涅樓的一個角落,月影淡淡的灑在你的身上,宛若天人一般,我竟是以為我的眼晴朦朧了。

你低聲自語,說著你前世所經曆的一切,我原本隻是以為,你是酒後說的胡話,但是,我定神細看,你的眼中噙著淡淡的淚水,每一字每一句都真真切切,若不是真的經曆過這一係列的遭遇,我不相信誰會將這樣的事情,用這樣的失落之感自語出來。”顧寒鈺背過身,緩緩地對鳳長歌傾訴道,她怕被鳳長歌看到,他眼眶中迷蒙的淚水,盡力的控製住自己顫抖的聲音。

“你說得對,這一切的的確確是我經曆的,這是屬於我,也是我掩藏的最深的秘密。這件事情,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哪怕是我的親生哥哥,甚至是辰王,既然這件事情被你所知曉,想必,這也算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緣分吧。”鳳長歌自嘲的淺笑著說。

“所以,你今生想要尋仇,想要彌補自己前生所受的痛苦與屈辱,對麽?”顧寒鈺聽到鳳長歌親口承認了自己的猜測,心中泛著更加難以言喻的心疼之感。“終究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子,會經曆這麽多的苦難與波折,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是的,想必是我前世的遭遇,就連上天都已經看不下去了,給了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所以我便暗下決心,一定要讓那些讓我受盡屈辱與苦痛的人,還有那些利用我對他們真心的人,一個個的受到他們應有的報應,我要一層層的揭下他們偽善的外衣,讓世人知道他們本來的麵目。”鳳長歌的雙眸中充滿著怒火。

“長歌,我希望你能夠過得幸福快樂,無論這個最後陪伴在你身邊的人是不是我,我都願意陪伴在你的左右,默默的守護著你。”

“你且放心,你既然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的這個秘密的人,就像我剛才所說的,就算是我們兩個有緣,我一定會將你作為我的知己,好好珍惜。”她的嘴角重新泛起了淡淡的淺笑,這一笑,也帶動這顧寒鈺,跟著她一起微笑。

“你永遠都是這樣的樂觀,很少看見你會因為困難而愁眉不展。”顧寒鈺的心情突然釋然了許多,也就是在鳳長歌剛剛全盤托出自己的心境的時候,顧寒鈺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或許,這就是天注定,讓我與長歌隻能做一對好友,甚至是知己,但是,我終究不是長歌命中注定,陪伴在她身邊一生一世的人。不過,這樣我也就滿足了,興許做知己是一件更不錯的選擇。”

“長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知道這個秘密對於你來說,你是斷然不願意提及的,我真的很感動,我也想清楚了,你放心,我不會再逼你,欲要帶著你離開了。”顧寒鈺柔聲說道。

“這又何妨,既然已經知道了,也就聊個透徹嘛。對了,你今天突如其來的出現,讓我著實嚇了一跳,想必現在我身邊的兩個丫鬟還早找我呢,所以,我現在要趕快回去了,要不然又要給王爺添麻煩了。”鳳長歌嘟著嘴說道。

“畢竟,今天這件事情,我斟酌考慮了很久,你還說你,我都在這附近潛伏不知道多久了,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麵容,便是怕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負擔。你且向後轉,後麵有一條小路,可以直接通往我帶你來的地方。”

“你可以啊,顧寒鈺沒想到路線你都已經規劃好了,不愧是我們的機關大師!”鳳長歌輕輕的拍了拍顧寒鈺的肩膀,俏皮的說道。“等一切事情告一段落,我再約你出來喝酒,我們好好的聊。”鳳長歌說罷,匆匆離開了巷子。

“不知為什麽,將心中醞釀已久的話告訴長歌之後,心中也就釋然了,其實這樣的結果,我早已經在心中預想了無數次,這樣已經足夠好了,做不成愛人,畢竟還能做朋友,我也就心滿意足了。長歌,希望你能夠找到屬於你的幸福,也希望辰王如你所說,好好待你一輩子。”顧寒鈺望著鳳長歌離開的背影,心中暗暗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