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樣坐在一旁角落裏的月鏡宸,卻仍舊是注意到了極力掩蓋自己的鳳長歌,當然,連鳳長歌臉上一絲帶有玩味的笑容也是落在了月鏡宸的眼睛裏,月鏡宸悄悄走過去,輕輕的坐在鳳長歌的身邊,輕聲問道:“看什麽呢?怎麽看的這麽開心?”
而鳳長歌看到了月鏡宸,顯然有些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鳳眉一挑,眼睛便彎成了月牙的形狀,自然,鳳長歌和月鏡宸是早已結了盟的,所以有許多事,提前告知月鏡宸倒也是省了許多麻煩,便趴在月鏡宸的耳邊輕聲說道:“你且等等,今晚,便是有好戲看了!”
月鏡宸見到鳳長歌的這般情形,心裏也大致的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也抿嘴輕笑,而從月鏡宸的角度看向鳳長歌,隻見鳳長歌的側顏清秀明朗,不由得讓月鏡宸的心髒漏跳了一拍,一時間有些發愣,連鳳長歌起身離開都沒有注意到。月鏡宸倒也是奇怪,這女人身上倒也沒有用過刻意的熏香,但是身上那清澈的味道似乎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月鏡宸感覺無法抽身。
而鳳長歌起身,腳步輕悄的走到賢皇貴妃麵前,對賢皇貴妃獻了一個輕禮,說道:“臣女恭賀賢皇貴妃,萬壽金安。”
鳳長安顯然也是沒有料到鳳長歌此時此刻會湊到賢皇貴妃的身邊,畢竟從前的鳳長歌,縱然是有什麽不安分的想法卻也不敢在明麵上表現出來,再加之最近鳳長歌的許多行為,不由得讓鳳長安心裏對鳳長歌生出許多的戒備來,便是這麽一個想法,便讓鳳長安鬼使神差的伸出腳,想要絆倒鳳長歌讓她出醜,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若再讓鳳長歌出醜,那日後的鳳長歌便再也沒有跟自己擁有一戰之力。
而鳳長歌仍舊眉眼含笑,不慌不忙,早就用斜餘的目光看到了鳳長安的這一舉動,便輕身躲過,這讓鳳長安在一旁氣的差點跳腳,但是鳳長安仍舊是故作淡定,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嘴角仍是掛著虛假的笑容,跟賢皇貴妃介紹著說道:“皇貴妃娘娘,這位是鳳長歌,是臣女的姐姐,隻是這些年裏身體不大好,一直鮮少出門,如今大好,聽聞皇貴妃娘娘生辰,盼著今日能來,也希望日後的皇貴妃能夠多提點些姐姐,日後為姐姐尋上一門好的親事。”
鳳長安這番話裏的學問倒真是多的很,連鳳長歌聽完都忍不住要為了鳳長安鼓起掌來,這表麵上鳳長安倒真真的是表現的姐妹情深,外人自然聽不出鳳長安這話裏的門道。倒是鳳長歌,前世早已見慣了宮廷裏的這些爭鬥陷害,如今又怎麽會聽不出鳳長安話裏有話?且是看賢皇貴妃此時此刻的麵目表情,鳳長歌就已經想到,這時鳳長安心裏的目的,到底是達到了。
若說鳳長安這番話,倒也真的是觸碰了賢皇貴妃的逆鱗,且不說賢皇貴妃生辰這番喜慶的日子,鳳長歌這一個久病之人,到場了便是晦氣,就是鳳長安話中的“提點”,就真的是讓賢皇貴妃反感至極。這賢皇貴妃,平日裏最討厭的便是這樣的女子,諂媚刻意,所以此刻,看著鳳長歌的表情也是眉頭深鎖,時不時眼裏還摻雜著些許厭惡,似乎是並沒有想要搭理鳳長歌的樣子。
而鳳長安看到了賢皇貴妃的這番表現,心裏不禁有些竊喜,也自知自己的計謀恐怕是成功了,而這時,鳳長歌身子輕微的晃動了一下,頭上的紫金紅玉簪花便入了鳳長安的眼,鳳長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這身裝扮,看起來倒真是樸素清純的很,又一個計謀便再次浮上心頭,如今賢皇貴妃對於鳳長歌的厭惡已經是顯而易見,那麽,她鳳長安又怎麽能放過這樣的機會,不在這樣的時刻繼續推波助瀾一把呢?
這樣想著,鳳長安便快步走到鳳長歌的身後,對著鳳長歌頭上的簪花一陣驚歎,說道:“呀,姐姐這簪花,當真是絕美啊,這樣的紫金紅玉,當真是好東西,果然呢,妹妹就說,姐姐平日裏就是不肯打扮,在今日這番的場合,姐姐這一打扮起來,當真是美得不可方物,怕是今日在場的王宮公子,都要被姐姐迷住了呢!”說完,鳳長安還不忘了掩麵一笑,像極了閨房之中,姐妹之間尋常說笑的話,隻是這些話,都一一的落在了賢皇貴妃的耳朵裏,而賢皇貴妃的臉色也是更加的難看。
這平日裏,賢皇貴妃就對這些不知自持自重的女子有著厭惡情緒,尤其是今日這樣的場合,皇貴妃又如何能忍這樣一個不知自重的女子,在自己的生辰上做這番勾引男人的勾當?雖然她心裏不悅,但是,今日到底是賢皇貴妃的主場,再加上自己是鳳言廷的表妹。
這鳳長歌就算是再不得體,到底該留的顏麵還是要留的,所以也是打定主意不理鳳長歌,賢皇貴妃便隻顧著跟鳳長安說話,到底是留著鳳長歌在那裏傻站著。
但是鳳長歌對此倒是不以為然,甚至在內心深處有些發笑,這鳳長安到底是這樣愚蠢至極的,也不知道自己的前世到底是如何敗在她的手裏的,連這樣淺顯的圈套都義無反顧的說跳便跳。
而一旁靜靜看著的月鏡宸,這時卻有些按耐不住內心的欣喜,這鳳長歌,他果然沒看錯。
而這時,賢皇貴妃似乎也是感知到了什麽,輕輕握住鳳長安的手,若說這賢皇貴妃,早已是年近四十,但是養尊處優的久了,再加上在宮裏也是榮寵正盛,所以仍舊是風姿卓越,賢皇貴妃嘴角含笑,眉目注視著鳳長安,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長安啊,倒是你,今日是本宮生辰之日,你怎的打扮這般樸素?”
鳳長安似是早就已經預料到賢皇貴妃會問出這番話,便將頭輕輕一低,滿臉羞澀的回道:“回娘娘的話,近日裏我霄月國邊境屢屢受侵,父親每日裏都為了這些事情而煩心,長安每每看到父親深夜仍在書房裏愁眉不展,長安內心就深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