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們耐心的為她擦拭凝脂一般的肌膚,溫柔而細致。隨後,兩名身著紅色長衫的小丫鬟向她緩緩走來,手中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盤中放著一件紅的耀眼的禮服,這件衣服儼然已經勝過了自己與月鏡宸大婚當日的喜服。

“王妃,您真好看。”身邊的幾名小丫鬟不禁驚歎道。

鳳長歌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凝脂般的肌膚,配上這件金絲線縫製的牡丹禮服,更顯幾分魅惑的氣息,長發悠長的搭在身後,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將長發挽起,但卻別有一番韻味。

“王妃,請隨我們來。”一名小丫鬟湊在鳳長歌的耳邊,輕聲低語,隨後為她披上了一件墨梅圖案的狐狸毛鬥篷。

她不知究竟要被小丫鬟帶去什麽地方,但不知為何,自己的雙腳竟不聽使喚的跟在她的身後,仿若有什麽巨大的吸引力一般,吸引著她,想要前去一探究竟。兩個人便在這偌大的辰王府,踏著地上的薄薄一層積雪,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打破了這寒冷的冬夜的靜謐。“王妃,我們到了。”小丫頭話畢,便悄聲離去。

“為何要將我帶到這一片墨梅林中?”她望著這一片紅白交加的墨梅,伴著陣陣的風,夾雜著飛雪,散著幽幽的清香。

正當她納悶的時候,整片墨梅林亮起了一盞盞的燈影,墨梅樹上掛滿了一個個豔紅色的燈籠,瞬間宛若白晝一般,美到令人窒息。她覺得身後仿佛有人一把將他攬住,嗅著這熟悉的清淡木香,便知道這人定是月鏡宸無疑。

“喜歡嗎?”溫柔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在鳳長歌的耳際盤旋。“這是我送給你的,專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婚禮。”

鳳長歌此時儼然已經被此情此景所感動,一時語塞竟不知作何回答,隻是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願意心甘情願的嫁給我的那一天,記得在大婚前一天的那個夜晚,也是在這裏,在這一片墨梅林,我問過你同樣的問題,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絲的猶豫,我不知你是否心中有什麽不可告知我的秘密,但我還是選擇相信你,相信你的所有言不由衷,都是事出有因。”他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搭在她的肩上,眼中寫滿了深情。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也願意給我時間,讓我愛上你,原因不在於你,而在於我,但,原諒我,現在我還不能將事情背後的故事告訴你,如果你願意等我,我相信終有一天,你會知道我為何會這般猶豫,為何會在你的麵前變成一個有秘密之人?”她的眼中含著淡淡的淚水。

“我願意等你,但,答應我試著去愛,試著去感受我對你的真心,我想得到你,擁有你,並不是這一刻,而是一生一世,甚至是三生三世。”他將她的手輕輕的貼在自己的胸口,宛若能夠感受的道他起伏的心跳聲。他不住將她的下顎輕輕勾起,留下綿長一吻,這一吻帶著冬日初雪的濕涼之感,又夾著梅花花瓣的清香。

“怎麽?王爺今日好生悠閑,難道不忙於朝中要事了?我可記得想要找王爺吃個飯,比登天還難啊?”鳳長安戲謔的對月鏡風說道。

“鳳大小姐莫要拿我取笑了,這不,我選了這城中最有名的酒樓,請鳳小姐吃個便飯,就當以前因故不能守約賠個不是吧!”

“這我可不敢當,說罷,我難道不了解王爺,王爺若不是有事有求於我,斷然不會浪費時間做無意義之事。”鳳長安開門見山的說道。

“看來我此行的目的已經被鳳小姐看穿,那本王先自罰一杯。”說罷,月鏡風將眼前的酒盞中的清酒,一飲而盡。

“王爺,是不是想向我打探鳳夢瑤的近況啊?”鳳長安把玩著手中的酒盞,姿態妖嬈的說道。

“既然鳳小姐提及,那我剛好又很感興趣,不妨講與我聽。”他嘴角一絲冷笑。

“可巧了,我前幾日剛去探望過我的夢瑤妹妹,誒,說來也真是心疼,好端端的妹妹,怎麽就變得瘋癲癡傻了呢?最為淒慘的便是她腹中的孩子,還未足月,便滑了胎。”鳳長安故作傷感的說道。

“怎麽會這樣呢?這腹中的孩子怎麽會沒有保住呢?”月鏡風故作不知情的樣子,極為惋惜的說道。

“想必這其中定是有人從中作梗吧?”兩個人相視一笑,淡淡的說道。“那我們是不是要幫幫夢瑤妹妹,把這個幕後黑手揪出來,繩之以法,為她和腹中的孩子報仇呢?”

“這是當然,接下來便有好戲看了。”月鏡風幽幽的說道。

晌午,刺眼的光從窗口傾瀉進屋,鳳長歌慵懶的躺在搖椅上,閉著雙眼,纖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宛若畫中的美人一般。倏然間感覺到一絲微涼之感,觸碰她的睫毛,是月鏡宸的唇,輕輕的貼在了她的睫毛之上,帶著雨後日濕潤的泥土的芳香。

她下意識的欲要坐起來,無奈卻被他輕輕的按住,“別動,就這樣乖乖的躺著,本王就想這樣坐在你身邊,靜靜的看一會兒你。”他的聲線極為柔和,宛若融入到了這午後的溫暖陽光之中,令人聽後便覺得,周身舒適。

“王爺,您看夠了沒有?”不知過了多久,鳳長歌隻覺得自己僵持著這一個姿勢,脖子有一些微微的發酸,無奈微微的問道。

“沒有!”他故作冷漠的說道,嘴角卻流露出一絲壞笑。

她輕輕嘟起嘴,頗為不滿的坐起身:“管你看沒看夠,我是定要起身的了,感覺脖子都酸麻了。”她下意識的扭了扭脖子,又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你為何這般挑逗我?本王是有底線的。”他將她的手腕一把抓住,攬在懷中,柔聲對懷中的鳳長歌說道。

“挑逗?何來挑逗一說?”她心中不禁喃喃道,將月鏡宸推到一邊。“王爺這是說什麽?我倒是覺得這是最自然不過的動作,你少在那裏自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