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在想蕭燕為何要這般大費周章?”前世的鳳長歌不懂得如何揣摩別人的內心,以至於將自己陷入一個巨大的牢籠之中,如今鳳長歌除了那些常年學成的本事,更多了一項揣摩人心的本事,瞅著劉青蘭那怏怏不樂的樣子,鳳長歌便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是,不過是個女娃,為何她要這般不依不饒?我並沒有別的要求,隻希望晴兒能夠健康長大,這也不行嗎?”在鳳長麵前,劉青蘭也沒有什麽可避諱的,若是鳳長歌有心要害自己,又怎麽會奮不顧身的撲出去救她的孩子。
“鳳長安也是女子。”鳳長歌蔥指輕點著榻上的茶幾,沉吟了好一會兒,看著劉青蘭,神色淡淡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可盡管是短短的幾個字,各種含義卻是在清晰不過了,劉青蘭也是聰明之人,雖是出身富賈之家,但富庶人家與高門宅院並沒有什麽兩樣,姨娘爭權奪勢並不少見,當然也明白鳳長歌話中之意。
“我想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了。”隻是一杯茶的功夫,劉青蘭的麵色就不斷的變換著,握著帕子的手緊緊的交纏著,就連指關節都泛出了一絲微白。
本也是提醒而已,鳳長歌並沒有做什麽,所以當劉青蘭這般說的時候,鳳長歌隻是輕輕頷首,便再無別的動作。此時她已經自身難保,又何來的本事護著劉青蘭?隻能讓她自求多福了。
直到此時,鳳長歌才覺得自己勢單力薄,一無與蕭燕爭鬥之可能,看來她需要擁有自己的勢力才是,她恍然想起上一世月鏡風在山野救回來的奇女子,向來也是早早就計劃好了的,看來這一次她要先下手才是。
隻是時間尚早,鳳長歌卻也不急,畢竟這一環還缺了一個重要的人物,那就是鳳長天。這件事情,交給誰去做,都沒有交給鳳長天去做來的便利,畢竟在自己的關係網中,能夠讓鳳長歌全心全意信任的就隻有鳳長天一人了。
知道鳳長歌無力招呼自己,劉青蘭也不久待,說完了話,就站起來準備離開了,因著晴兒的事情,她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的,如今已經得到了答案,她也不會坐以待斃,任由那些人欺到自己的頭上,她雖是普通的富賈之女,卻也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五夫人慢走。”碧瑩送了劉青蘭出門去,轉回來卻見鳳長歌斜靠在榻上睡著了,她不禁有些莞爾,拿了錦被給鳳長歌蓋著,又將邊上的炭火撥弄了一下,已經暗下去的火光又發出紅亮的光芒,照的鳳長歌的臉橙黃色的一片,分外的溫暖。
就在鳳長熟睡的時候,辰王月鏡宸已經進了皇宮,既然已經商量好了,那麽這件事理應早點定下來才是,免得節外生枝。想起月鏡風對鳳長歌誌在必得的眼神,月鏡宸心裏就不算太開心,潛意識裏他已經給鳳長歌打上了屬於自己的標簽,自己的女人,別人豈能染指!
“皇上,辰王殿下來了。”此時已是夜深,滿世界的銀裝素裹在這漆黑的夜中尋不到半點痕跡,還能看見的唯有燈光所到之處,被印染了橙光的雪,隆冬的天依然是那樣的冷冽,但對於習慣了邊境肅殺寒冬的月鏡宸來說,這點根本不值一提。
正在批閱奏折的月晉榮在聽到辰王的稱呼後,放下手中沾了朱砂的筆,合上奏折,也不再忙碌了,站起來放鬆了一下緊繃的身子,道:“哦?快讓他進來,你去讓禦膳房弄點吃得來,我們父子很久沒有坐下來聊聊了。”
“是。”向公公應了一聲,麵上含著笑容退下去了,不過是一身藏青色皇子服飾的月鏡宸就從殿外進來了,隆冬還未過夜晚依舊冷的刺骨,月鏡宸抖下一身的寒霜,給自己的父皇行了禮:“兒臣參見父皇。”
“快起來吧,外邊這樣冷,你怎的過來了?”嘴上雖是這般說著,眼中的歡喜卻藏不住,月晉榮也算是福澤深厚的君王,他的孩子一個個都非常的俊朗出挑,但唯獨,自己最喜歡的還是眼前一身英氣的月鏡宸。
“回父皇,兒臣今次來想請父皇應允兒臣一件事!”月鏡宸說話不同往日那般隨意了,月晉榮也不免有些認真起來,月鏡宸自小就出色,從未有過讓他操心的時候,這般認真的模樣定是有要事相商的。
月晉榮當下也不猶豫,哈哈笑了兩聲,便讓月鏡宸說說找自己究竟為了何事?
“兒臣想迎娶鳳王府大小姐鳳長歌為妻,還望父皇答允!”月鏡宸站起來,認真的給月晉榮行了一個禮,婚姻大事並非兒戲,不可隨意處置,他認為鳳長歌受得起自己親自為她向皇上求親。
“何時看上的?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月鏡宸與自己所說之事向來離不開兵法,與邊境的戰役,今日怎麽會和自己說起婚事來了?這也當真是一件稀奇事情,不過算算時間卻也差不多了。
月晉榮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目光之中也帶了一絲絲的柔和,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宸兒也已經是個大人了,不知道你在天上可看的仔細了?
“那日參加鳳王府老夫人的壽宴,鳳長歌一曲水袖舞驚為天人,一直讓兒臣念念不忘,兒臣這才鬥膽請父皇為我二人賜婚。”
月鏡宸說的真誠,表情也透著嚴肅。
不過那日的鳳長歌確實驚豔了不少人,這些人中間也不缺乏皇宮貴胄,就連太子,五皇子都被鳳長歌驚才絕豔的舞姿驚動,自己若不早些下手,恐怕會被別人惦記了去。既已結盟,就不該存有二心,唯有變成自家人才不會有變心的可能。
事實證明,月鏡宸的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前世的恨經過時間的累積不會慢慢的淡去,隻會越來越深厚,不論是喪子之仇,還是喪兄之仇,今生的鳳長歌都會一一問他們討要回來,而且不光是月鏡宸母親死的蹊蹺,就連自己的母親,死的同樣蹊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