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已經抄寫好的經文,跌跌撞撞的爬到炭盆錢,一邊將經文往炭盆裏麵扔進去,一邊在嘴裏念叨著:“阿彌陀佛,冤有頭債有主,乖孩子,不是奶奶殺的你,是你母親,一切都是你母親的錯,你要是想報仇就去找你的母親去吧!”

“人都死了,她還在那裏推卸責任,你瞧我的吧,我一定讓她把實話說出來!”白霓裳躲在角落裏麵,看著還在為自己詭辯的蕭燕,氣不打一處來,要是可以她真的想衝上去把蕭燕的整顆心都從胸膛裏麵挖出來,她倒是要看看究竟這個人的心究竟有多毒。

“不是你是誰,母親都告訴我了,是你在安胎藥裏麵下了毒,你為什麽要害我!”白霓裳跳上房梁,用一根細細的繩子,穿過蕭燕的脖子,將蕭燕掐住了。因為繩子細的原因,蕭燕根本就不能從脖子上麵將繩子摳出來,蕭燕一邊咳嗽著,一邊恐懼著,一心以為是被鬼魅給糾纏上了。

“對不起孩子,都是我的錯,請你放了我吧,我可以給你燒很多的紙錢,求求你放了我吧!咳咳,求求你了!”嬰兒似乎猶豫了一下,掐著蕭燕脖子的手也鬆開了一些。事實上,這不過都是白霓裳在後麵操作著的緣故,她們不過就是想要嚇唬蕭燕,根本沒有想要把蕭燕怎麽樣。

“真的嗎?”嬰兒淒慘的聲音似乎漸漸的飄散了一些,他好像對於這個結果非常的滿意,蕭燕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在她以為能夠躲過這一關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寒意,轉過頭一看的時候,剛好就看到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正一點點的朝著她挪過來。

“啊!你是誰啊,為什麽要害我?”蕭燕大叫了一聲,徹底跌坐了在了地上,接二連三的刺激已經讓蕭燕有些不受控製了。她的身體不可抑製的顫抖著,對著那個紅衣服的女人越靠越近,蕭燕額頭上麵的汗水一下子就流下來了,她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麽平日裏在祠堂門口把守著的家丁府兵們怎麽會都消失不見了。

“蕭燕,我在下麵好冷啊,你來陪陪我吧,蕭燕!蕭燕!”女人的聲音淒厲而幽怨,就像是真的從地府裏麵傳來的聲音,嚇得蕭燕渾身顫抖著,剛剛還有一絲血色的臉,現在已經一點血色都沒有了,眼睛也是直愣愣的盯著紅衣服的女人看著,臉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是慕容清雅嗎?是你嗎?你不是我害死的,你是自己難產死掉的,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好不好?你真的不是我害死的,真的!你快走吧,我……我給你燒紙錢!求求你了!”蕭燕看著在門口飄**著的紅衣女人,將手裏的經文盡數丟進了炭盆裏麵。

再來?鳳長歌非常清楚的注意到了蕭燕句子裏麵的字眼,這個樣子說的話,蕭燕遇到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可要蕭燕這個人有那麽一點愧疚之心的話,她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對付自己了,看來是有人跟她一樣扮成女鬼來嚇唬蕭燕的,隻是那個人是誰呢!

“蕭燕,我好冷啊,下麵好冷啊!你來陪我吧,來陪我!”鳳長歌嘴裏依舊哆哆嗦嗦著說著這樣的話,白霓裳卻已經從懸梁上麵下來了,她從蕭燕身後伸出一隻手來搭在蕭燕的肩上,蕭燕看著肩上長長的紅色指甲,又一次尖叫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為難你的女兒,求求你了,你趕快走吧,我不會再傷害你的兒子跟女兒了,求你不要再纏著我了,求你了!”說完這句話之後,蕭燕就徹底的暈了過去,看著已經昏迷的蕭燕,鳳長歌知道今晚不會有什麽結果了,和白霓裳點點頭,兩個人離開鳳王府,消失在夜色中。

“看來她真的沒有害你母親,難道你母親當年真的是難產死的嗎?”白霓裳將臉上畫著的蒼白的妝容卸下去,看著還在發呆的鳳長歌,忍不住下了自己的結論。畢竟,在她們偽裝成那個嬰兒的時候,蕭燕很快就承認了,可是鳳長歌母親的事情,她卻絕口不提,甚至都沒有說她是怎麽死的,看來她好像是真的不知道。

“不是,她一定參與了,甚至她可能就是主謀。你有沒有注意到蕭燕說的一句話,她說你不要再來找我了,這就說明,蕭燕碰到女鬼一定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那個人根本就沒有從蕭燕的嘴裏麵得到什麽信息,從蕭燕這樣的反應來看,應該是早已經習慣了。”

鳳長歌卻不是這樣想的,雖然從蕭燕的表現來看,根本沒有什麽可以值得懷疑的地方,但就是因為連懷疑的地方都沒有,才會讓人覺得這個人非常的可疑。

“那你打算怎麽辦?”白霓裳靠在門柱上麵,想要跟鳳長歌商量一下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可是看著人困倦的樣子,後麵想說的話也全部都斷在了喉嚨裏麵。她知道,鳳長歌的壓力比誰都大,隻是每每想到奶娘的死,她就有些克製不住自己,昨晚要不是鳳長歌攔著,她定會將蕭燕勒死在祠堂裏麵。

“此事就先放一放吧,楚清秋失了孩子,自然不會輕易就放過鳳長軒和蕭燕的,且看她會有什麽樣的表現吧,若是她讓我失望了,我也不介意先送她一程的。”鳳長歌淨了麵,坐在美人榻上麵,麵上已經沒有了困倦之色,仿佛剛剛疲憊不堪的人不是她一般。

“也隻好如此了。”白霓裳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簡單,她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現在的白霓裳已經徹底的冷靜下來了,所以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她的心裏還是很清楚的,她看了一眼鳳長歌,然後下樓去了。

等到白霓裳離開之後,月鏡宸便從窗外進來了,看著依靠在美人榻上睡著了的人兒,月鏡宸隻覺得心裏異常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