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含糊糊說了些什麽,長安你說。”鳳言廷看著已經嚇得腿軟的鳳長安。
“爹,是哥哥他……”鳳長安想說,卻被蕭燕使了眼色,迫於蕭燕威儀,鳳長安也不敢妄加多言。
蘇家人在氣頭上,而老夫人則是對這等傷風敗俗,不堪入耳的事難以啟齒,當真是在蘇大人麵前大失顏麵。
“二哥哥的紅顏知己有了二哥哥的孩子,是男胎,如今紅顏知己尋上門討個說法。”無人開口的境地下,鳳長歌毫不畏懼一語道出,語畢目光直對上鳳言廷。
鳳言廷凝視鳳長歌,突然躍入眼底的女兒,平時的鳳長歌從不在人前高語,今日似乎轉了心性……似乎,多了一絲與平日不同的氣質,至於是什麽,鳳言廷一時說不回來。
“長軒,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蘇小姐在這兒,你最好解釋清楚。”鳳言廷威儀赫赫,偌大的鳳王府他一聲號令,踏一腳,整個王府都要顫三顫。
他鳳長軒是有幾個膽子敢哄騙鳳言廷,“父親,我……”
“莫要猶豫,吞吞吐吐像個女子!”鳳言廷恨不得給他一巴掌,自己最寵愛的兒子,今日看上去,竟變得這般沒用。
“是,兒子不孝,的確在外結識了這位楚姑娘,並……並私結連理。”
鳳長歌淡漠地看著鳳長軒低頭唯唯諾諾的樣子,他倒是敢作敢當,隻是如今這事兒不是他想擔就能擔得起的。
“你好大的膽子!”鳳言廷一聲怒喝,乘勢將手邊的茶盞摔在鳳長軒身側,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身。
“王爺!王爺您這是在做什麽啊!”蕭燕疼惜鳳長軒,慌慌張張伏到他身邊,連忙擦拭濺在鳳長軒身上的茶水。
“你給本王起開!事到如今你還要護著這個逆子!他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還妄圖讓本王饒過他?!”鳳言廷大發雷霆。
“爹爹!爹爹!”一旁的鳳長安也一齊跪在地上,“您就饒了哥哥,哥哥也絕不是……”
這一出戲唱的可真是嘈雜,眼前這一幅兄妹情深也讓鳳長歌惡心,一直拄著頭看戲的鳳長歌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手臂,淡然開口道:“母親,妹妹,你們就起開吧,父親自會有他的處理方式,蘇大人和蘇小姐也等著像樣的解釋呢,總不至於為了庇護二哥哥做下的事兒讓蘇大人難堪吧?”
“你給我住口!你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禍害!”蕭燕氣急,也顧不得自己這個當家主母的身份厲聲嗬斥。
鳳長歌隻得聳聳肩,繼續喝著盞中清茶。
沒想到蕭燕在鳳言廷身邊這麽多年,卻還是摸不準鳳言廷的心性。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況鳳言廷如此疼愛鳳長軒,又怎麽真的舍得降罪於他,這些戲不過是做給蘇家人看,讓蘇家人有個台階下,都是為官老臣,日後做不成親家也不至於在朝堂上短兵相接。
“你這逆子,今日本王一定要打斷你的腿!看你日後還長不長記性!”
“鳳王!”終於,蘇大人開口。
“今日,此事就此作罷,你我既然都無連親之意,那便算了吧。”
鳳言廷停手,語氣中略帶歉意:“是這逆子惹得蘇兄和令愛不悅,改日我做東,一定向你和令愛賠罪。”
蘇大人起身,擺擺手:“哪裏,秀秀本來年紀尚小,我和她母親存私心想著再留她幾年,鳳王太客氣。”
送走蘇大人,鳳言廷回正廳看著跪在地上的鳳長軒,冷哼一聲坐在正堂。
“說吧,你這事你該怎麽擔?”
鳳長軒不語,他也不敢說,說錯一個字,鳳言廷的棍棒邊落在他身上,雖然他是鳳言廷最為看重的,可幼時犯錯也沒少挨打。
見鳳長軒惶恐不安的模樣,鳳言廷也不打算在問他,轉而看向他身側的楚清秋,開口道:“你將我鳳王府鬧做天翻地覆,說吧,你要做什麽。”
楚清秋毫不畏懼鳳言廷,直言道:“如今我懷有長軒骨肉,不求賞萬貫金銀,隻求,一生一世一雙人,清秋甘願為妾。”
鳳言廷手摸著木椅手柄上雕刻的花紋,忽然輕笑:“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可比萬貫金銀來得多。”
“如今你既已懷了鳳長軒的骨肉,便是我鳳王府的人,你有膽色麵對我毫不怯懦,本王容你做側室,你可擔得起?”
鳳言廷的決定是鳳長歌意料之外的,或者說他出現鳳長歌都不曾想到,楚清秋的確有些勇氣,隻是這勇氣沒有聰慧才智,也隻是算得上血氣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