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懷著一顆沉重的心走到院子裏。
說實話,看到雲婉這個樣子,子桑心裏很不是滋味,這才小半年的功夫,周遭的生活完全顛覆了以往。現在想想,以前不管是和沈晟的不愉快,還是雲婉這邊單獨的勾心鬥角,都是那麽的幼稚,在心狠手辣的皇上麵前,什麽也不是。
思忖間,郎中來了。如今離了王府,請不來太醫,隻能請附近的郎中了。
“請。”子桑做了個請的手勢,將郎中帶進屋子裏。
“煩請郎中給看看,是什麽情況。”子桑說。
小碧將雲婉的一隻手從被窩裏掏出來,然後給郎中讓出一個位子。郎中欠了欠身,先給雲婉搭了脈。雲婉的脈象十分的紊亂,很浮,沒有根基。郎中搖了搖頭,再去翻雲婉的眼皮。一看瞳孔,也渙散的很。
於是郎中起身,歎了口氣說:“恕老朽無能,這位小姐的病老朽實在無能為力,隻有開幾副藥,看看情況吧。”
說著郎中就要離開。子桑將郎中請到一旁,問道:“敢問郎中,小妹是否命不久矣?”
見子桑已經這樣問了,郎中也就沒了顧忌,於是點了點頭說道:“小姐的脈搏十分虛浮,想來這病情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況且又受到這樣的驚嚇,加之往日的傷心,驚懼等情況,已經油盡燈枯。左右不過個把月,可能······”
也許是覺得這麽說實在太直接,於是郎中打岔道:“隻要好生調理,也是有些時日的,你們平日多陪陪她也就是了。”
說完郎中就告辭了。
“小紅,你先去跟著郎中抓藥。”子桑吩咐道。
就個把月,這還是郎中往寬了說的,如果再悲觀一點,子桑不敢繼續往下想。這個時候,他不希望在聽到任何一個與王府有關的人出事。
小碧進行盡力照顧著雲婉,子桑偶爾也會帶著靈犀來看看雲婉。雲婉已經不知道她還有個孩子這樣的事情,但是血濃於水,當靈犀出現在她麵前時,雲婉還是會本能的高興,愉悅。看著病情像是好了很多。
“這幾日下來,側妃好像好多了。”小紅抱著靈犀跟在子桑身後說。
按照小紅說的,這本是一件高興的事,可是子桑並不感到輕鬆,因為雲婉表現出來的種種,更像印證了回光返照這樣的說法。子桑心頭沉悶的緊,但願雲婉能夠好好的。子桑望著藍天祈禱到。
然而,事與願違,不管發生了什麽,最後雲婉還是歿了,在一個寂靜的深夜。還是第二天早上小碧端著臉盆,準備給雲婉洗漱的時候發現的。這前後不過也就半個月,不過據小碧表述,雲婉走的很安詳,她就靜靜地躺在**,就像時睡著了一樣。
子桑盡全力維護了雲婉死後的體麵,不過怎麽樣也不能有側妃的待遇了。安頓好了雲婉的後事,子桑問小碧今後的打算,子桑說:“你要是留在這裏,隻要我在一天,就有你一口飯吃。”
小碧當然知道子桑不會對自己怎麽樣的,但是不管是出於以前的不快,還是主子已經不在的事實,小碧都不想繼續呆在這裏,於是謝絕了子桑的好意,離開了。
經過雲婉的事,子桑決定去監獄裏看望一下沈晟,子桑覺得再不找沈晟說說話,他可能真的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