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一吵嚷,剛睡下得靈犀又開始掙紮起來,子桑剛消解得愁眉又擰在了一起。
“外頭怎麽了,這麽吵嚷,打擾了靈犀休息。”子桑一邊安撫靈犀一邊質問小紅。
小紅見子桑生了氣,趕忙跑了出去一看究竟。
“哎,你,你倆給我站住。”小紅指著院子門口兩個跑得很急得男人叫道。細看他倆手裏還有一根繩子。小紅心想,在府裏拿根繩子做什麽呢?
兩個人被小紅叫住,不得已隻好停下腳步回話:“回小紅姑娘的話,是嬤嬤吩咐我們去西院呢。”
“去西苑,去西苑幹什麽去?”小紅更加疑惑,心想慕容雲婉這幾天好不容易安生了幾分,沈晟的困頓這才剛解,她又要做什麽幺蛾子?於是問道。
兩個小廝隻得了吩咐叫拿根繩子去西苑,至於到底做什麽卻也不大清楚,恰好有人從西院那邊跑過來,便是柳嬤嬤了。
”你倆還磨磨蹭蹭地做什麽,趕緊拿了繩子過去啊。“柳嬤嬤顧不得氣喘籲籲,一邊後仰著身體大口喘氣,一邊命令。倆小廝見柳嬤嬤如此情急,便朝西院跑了過去。
於是小紅便質問柳嬤嬤:”柳嬤嬤,這西院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要這麽一根長繩子?“
剛剛情況急,柳嬤嬤隻顧和小廝說話,倒沒發現院門後麵還站著小紅,不免行禮問安起來。
“柳嬤嬤無須多禮,隻管說西院到底發生了什麽。”小紅往柳嬤嬤身邊靠近了幾步說。
“是。”柳嬤嬤微微蹲了蹲膝蓋道:“回姑娘的話,側妃,側妃她不知怎得胡言亂語起來,頭發也不梳,粉黛也不施,形如瘋婦,更有咬人達人的事態。所以小的才命人拿來繩子先綁起來,在回稟王爺王妃。”
見柳嬤嬤說的這樣可怖,小紅也不敢怠慢,一邊吩咐柳嬤嬤先去西院穩定情況,一邊轉身回屋告訴子桑所聽所聞。
“什麽?怎麽會這樣?”子桑剛安撫好靈犀睡下,見平日一向穩重的小紅這樣急匆匆地進門心裏已經覺得不安,然而當小紅描述了柳嬤嬤所說的事情後,子桑更加坐立不安。忙叫來乳母貼身照料靈犀,自己則馬不停蹄地朝西院走去。
子桑還未進門就聽見慕容雲婉鬼哭狼嚎的,也沒心思細聽,況且實則也聽不懂慕容雲婉再說什麽。待進了門,愕然發現柳嬤嬤,小碧並兩個小廝正在將雲婉往一個藤椅上綁,看著是在叫人揪心不忍。
”請太醫了嗎?“子桑連忙問。
”請了,早就派人去請了。“柳嬤嬤”忙裏偷閑“似的回話,說完話又去幫忙按住雲婉的亂晃的手腕。
此刻為了防止雲婉咬到別人和自己的舌頭,柳嬤嬤已經叫人將一塊絹布塞進了雲婉的嘴裏,所以隻聽得雲婉發出”嗚嗚嗚“的叫聲,配上一頭淩亂不堪的頭發和慘白的麵容,活像一隻慘死不久的女鬼。見慕容雲婉如此,子桑反倒傷心起來,一來到底是個大戶人家的女兒,怎得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嗎,可見造化弄人,叫人唏噓。二來靈犀到底還小,雖然養在自己身邊,但到底還是有母親的,但是這樣一來有與沒有又有什麽兩樣?想到這裏,子桑重重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