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晟的生命暫時無虞,可是大夫說了,沈晟畢竟失血過多,要昏迷一段時間。而昏迷的時間有長有短,這個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子桑命人好生送走大夫,便開始照料起沈晟來。雖然大夫給沈晟的傷口撒了止血散,又小心翼翼地包紮好了,可是還是印出了鮮紅的血跡,看得叫人心顫。

子桑叫人端來熱水和毛巾,小心翼翼地給沈晟擦拭起來。沈晟因為一場激烈的打鬥從臉到身體都是髒兮兮的。子桑幾幹毛巾的水分,一點一點抹在沈晟的臉頰上,混著塵土的臉頰終於白皙了起來。擦完沈晟的臉,白色的毛巾已經完全染成了黑色。身上的衣服也不能繼續穿著,但是此刻的沈晟一點也不能動彈,子桑怕稍微一挪動,沈晟的傷口又會裂開。於是隻能找來一把剪刀,將沈晟的衣服剪成碎片。

子桑剪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劃傷沈晟的皮膚,所以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將粘在沈晟衣身上的衣服清理幹淨。看著沈晟被血汙浸染的肌膚,子桑低下頭來。

子桑一邊流著淚一邊給沈晟擦洗,可是淚水卻不聽話的滴落在沈晟的肌膚上。看著沈晟這麽大的傷口,子桑無法想象沈晟這幾日到底經曆了什麽樣的生活。

那些人為何如此狠毒?

突然,沈晟一把抓住子桑的手腕,雖然受了重傷,但是沈晟的力氣依舊很大,當然,子桑要是想掙脫開也是能掙脫開的,但是子桑沒有,因為他擔心過分的掙脫會讓沈晟再次受傷,所以便安安靜靜地被沈晟的手掌握著,沒有絲毫的動彈。

而沈晟,握到子桑的手腕之後,緊張的神情明顯放鬆了很多。不過也許沈晟以為自己到達了一個十分安全的環境,所以開始囈語起來。雖然聽不清沈晟具體說的是什麽話,但是“子桑”兩個字是再清楚不過的。

“王爺,你要說什麽?”子桑焦急地問道。

沈晟依舊是自顧自的囈語。

“王爺,你在說什麽?”子桑將耳朵貼在沈晟唇邊,然而還是聽不清楚沈晟到底在說什麽。

後來子桑才反應過來,沈晟這是在囈語,說到底還是自己太關心則亂了。

所以,自己還是愛著沈晟的,對嗎?

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不愛,子桑在聽到沈晟受傷的時候根本不會難過,也不會跟過來,更加不會寸步不離地貼身照顧他。

子桑清理完沈晟的身體,沈晟也安然睡了過去,於是子桑慢慢地將自己的手腕從沈晟寬厚的手掌裏抽離出來。將已經很髒的水到去了外麵。

他知道沈晟醒來後肚子一定會很餓,所以顧不得休息,就往廚房走去。親自下廚,做了幾樣點心,等沈晟醒過來。

夜已經擦黑,府裏的人依舊忙著。大夫晚間又來看過一次沈晟,說沈晟恢複的還算可以,不過什麽時候醒過來依舊還是個未知數。

“所以還得等著是嗎?”子桑看著大夫問道。

大夫聽後點了點頭,有點無奈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