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將晚的時候才回宮裏去。陪著老太妃聽了半天的戲,子桑也覺得周身乏得很。
“王爺,若無其他事情,我先告退了。”看著老太妃的轎子拐了彎,子桑對沈晟說道。
雖然聽著像是在請示,可是也不等沈晟回答,子桑便獨自朝自己的東院走去了。身後傳來雲婉聲音尖細的挑撥離間,聽不大請,無非就是子桑太不把沈晟放在眼裏的這些話。
因為剛送走他的母親,沈晟也不願大動幹戈,於是打住了雲婉的話,也朝自己房間走去了。
子桑進院子的時候發現侍衛不見了,心想看來是席間聽了老太妃的話,沈晟才叫人撤去的。不過雖然撤了侍衛,但是子桑要走的心依舊沒有打住。不過既然侍衛撤了,子桑要走便不會偷偷摸摸的走,所以子桑準備再過幾日,等老太妃壽辰的事情完全散掉,再去跟沈晟正式提出告辭。
這麽一想,子桑就覺得奇怪。為什麽古代的妻妾對於自己的丈夫這麽隱忍,得不到尊重,過不下去為什麽不離婚。好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一隻動物,更不是個物件。
當然子桑現在之所以這麽想,說到底也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沈晟在書房看了會書,抬頭時發現天色已經黑了。憑著感覺就去到了子桑的房間。
“子桑,開門。”沈晟敲著門,心裏還帶著點小期待的說道。畢竟自己已經主動撤了侍衛,算是給足了子桑顏麵,他覺得子桑應該借坡下驢的。
然而並沒有。
子桑說:“王爺,我已經睡下了。”
什麽?睡下了?明明燭火還亮著好吧。看來再稍微哄哄吧。於是沈晟放低了姿態,細言細語道:“好了子桑,我知道你還沒睡,這幾日是我不好,你看在夜裏天涼的份上先讓我進去吧。”
說著沈晟還故意抖了抖身體,表現出真的很冷的樣子。
然而子桑並沒有開門,不僅沒開門,還吹滅了蠟燭。
“你,放肆。”沈晟用力一拳砸在門框上。門框像要被擊碎一樣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然而子桑依舊無動於衷。
“好,很好。”沈晟哼了一句,甩袖離開。
沈晟離開後,子桑的世界又恢複了平靜。不,準確的說是肅靜。因為平靜是對性情好的人說的,肅靜這個詞天生帶著一股子負麵情緒。就像是在法院,一榔頭砸下去,鬧得不可開交的兩隊人馬才能清淨片刻。
子桑望著窗外,廊前的幾株桃花已經沒有往日那麽繁茂了,地上倒是落了一地的花瓣。一陣西風吹過,確實吹的人涼颼颼的。
看著滿地的桃花被西風裹挾著亂竄,子桑一時傷感。如果像往常一樣,汽車沒有出故障,沒有衝到河裏。那麽現在的自己應該在二十一世紀的跆拳道館和朋友一起練跆拳道吧。二十一世紀的自己雖然隻是一介平民,但是卻也樂得清閑自在。總比現在與一個女人爭寵強。
子桑不願意,不願意就這樣把自己變成一個隻知道爭寵的深閨怨夫。
還是要走的。像這些桃花一樣,借著西風,越過了高聳的院牆。去到看不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