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尷尬地點頭和大家道歉,慌忙開始尋找著每個犄角旮旯。

這國營飯店地方不算大,一眼望去就能看到牆根兒下,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麽死老鼠。

就在夏姩姩好奇是什麽東西的時候,突然一道小孩子的聲音響起,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正在吃飯的白羽微身上。

“這個阿姨身上好臭啊!”

“敏敏,別胡說,快過來。”

小孩媽媽尷尬的起身就要去拉住自己的孩子,順道過去給白羽微道個歉。

可這剛走進,距離白羽微不到半米的距離,突然眼珠子一瞪,捂住了鼻子,拉著孩子的手連連後退好幾步。

其他人見事不對勁,那一個個看著白羽微的眼神,就跟看什麽怪物一樣。

店員見狀,連忙上前,當聞到那股惡臭的氣味的時候,也是一陣頭皮發麻。

但礙於自己的身份,沒有捂鼻子,強顏歡笑。

“這位同誌,我給您找個靠窗的位置吧!”

白羽微尷尬不已,看了碗剛吃兩口的麵,從兜裏掏出錢,放在桌上,拔腿就往門外跑。

那動作,就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快快快,把所有窗戶都打開。”

店員慌忙開口,上前去開窗戶。

“不檢點!”

正準備吃飯的夏姩姩突然聽到這話,愣了愣神。

她轉頭看向說話的女人,對方還在和一旁同年齡的女人說著什麽。

“那一看就是沒男人,所以才在外麵亂搞。”

“也不知道出門洗個澡,惡心死了。”

兩人滿臉厭惡的表情被展現得淋漓盡致,夏姩姩瞥了眼門口方向,大致明白什麽意思了。

看來這段時白羽微還真是沒閑著。

聽了一陣八卦後,夏姩姩付了錢,離開國營飯店大步向著車站的方向走去。

邊走還邊想著等顧南洲也應該快回來了吧!

等對方一回來,她就要把自己投稿成功的事情告訴對方,一起高興高興。

“夏姩姩!”

正想著美事的時候,突然有人大喊著對方的名字。

回頭一看,竟然是白羽微,對方挺直腰板,抬高了下巴,一副俯瞰權臣的架勢。

“白護士有什麽事嗎?”

夏姩姩站在原地沒有動,遠遠看著站在裁縫鋪屋簷下的人。

“我們談談吧!”

夏姩姩:“……”

談談?

談什麽?

她們又不熟,有什麽好談的。

“不好意思,咱倆並不熟,我不覺得咱們有什麽共同話題。”

說著轉身就要離開,剛抬腳,餘光裏突然出現一物,迫使她不得已停在了原地。

“夏同誌,還打算要走嗎?”

賈時光不知道從哪裏弄到了一把手槍,整個人藏在白羽微身後,露出槍頭,正對夏姩姩的心髒處。

“你不是被送去公安局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夏姩姩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慌忙開口詢問。

賈時光一聽到公安局三個字就來氣,掐著白羽微腰的手都開始用力起來。

白羽微被掐疼了,也隻敢咬牙忍耐,不敢喊出聲來。

“我專門回來找你的啊!”賈時光喊夏姩姩走進來,隻要對方敢反抗,她就開槍打死裁縫鋪的人。

夏姩姩這才發現,門後還被綁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年齡大點的就是上次幫顧南洲拿衣服的那個老板。

賈時光見對方站那一動不動,頓時火冒三丈,但為了達成目的,放低姿態,冷笑一聲:“隻要你進來,老子就放了他們兩個,怎麽樣?”

“嗚嗚嗚……”

兩人被用布條綁在嘴上,胳膊腿全被綁著,動彈不得,隻能嗚嗚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羽微忍著腰上的疼痛,惡狠狠瞪向夏姩姩,“夏姩姩,你不要那麽自私,不要因為你的關係,害死我們三個人。”

“……”他媽的什麽屁話!

因為她,她是行走的五百萬嗎?

還真沒發現自己有那麽重要。

“幹脆一槍崩了算了。”

還有其他人?

夏姩姩突然一愣,她一直以為就賈時光一個人,沒想到這裁縫鋪裏還有其他人。

那個人是不是身上也帶著槍?

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這麽一想,夏姩姩突然開口,“我進去,你放了店主和員工。”

白羽微一聽對方沒有提到自己,拳頭越握越緊,手心被指甲紮破都沒感覺到。

賈時光答應,但卻沒有做到。

高個男人兩下就把兩人打暈在地,一臉壞笑地看向夏姩姩。

“你當老子是蠢貨嗎?放他們離開,不就是讓他們去報公安。”

夏姩姩怎麽可能猜不到這一點。

槍在對方手裏,她進不進來,都是一死,還不如進來,說不好還有……

正當夏姩姩想要趁機奪下賈時光手裏的槍時,門外突然一聲尖叫響起,“殺人了,殺人了……”

男人大喊著拔腿就往遠處跑,賈時光一看被發現,給了高個男人一個眼神,綁住夏姩姩的雙手,一人拉著一個女人,抬腳就往後門的方向跑去。

見白羽微跑不動,賈時光抬手啪的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你給老子跑快點。”

白羽微被賈時光一把甩在臉上,疼得眼淚嘩嘩地流著。

早知道她就不找賈時光了,早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她就用其他辦法去搞定顧南洲,也不至於把自己搞得現在這麽狼狽。

跑了十幾分鍾,夏姩姩最終被帶到一處小院內,這個院子夏姩姩一眼就認出是上次自己偷聽的那個院子。

牆角那口半封閉的井口讓她印象最為深刻。

原來這個院子就是這兩個男人的根據地。

“進去。”

夏姩姩和白羽微被高個男人一把推進屋子,一進門,一股強烈的惡臭味徑直撲麵而來,惡心的夏姩姩轉身就開始反胃了起來。

高個男人一看,黑著臉,一把扯住夏姩姩的衣領,拉著人就往院子裏的大樹下麵跑。

“惡心的玩意兒,你要是敢給老子吐在屋裏,老子剁了你喂狗。”

咒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夏姩姩也顧不上,手扶大樹一直不停地反胃嘔吐。

或許是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清新起來,夏姩姩吐了一陣後,這才緩了過來。

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大口喘著粗氣。

惡心,是真他媽的惡心,比白羽微身上那股臭味還要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