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姩姩很好奇誰是馬小蓮?

“就是愛秀嬸子家東邊隔壁那家,上次過去,就是馬小蓮在罵她男人,楊玉全。”

王翠皺眉歎息一聲,“你姐夫當年和楊玉全關係不錯,出事後,交不上看病的錢,還是你姐夫東拚西湊給拿了錢。”

可後來呢!

人家馬小蓮竟然怨恨上了她們家,娘家人跑來罵她家男人多管閑事。

“……”啊!還有這種不知道感恩的人。

還真是鳥大了,什麽林子都有。

“他是咋癱瘓的?”不應該腦梗吧?

聽到夏姩姩這個問題,王翠就感覺到惋惜。

馬小蓮小月子,楊玉全上山去抓野雞給對方補身子,野雞沒抓住,人從山上滾了下去,半截身子不能動了。

事後,馬小蓮想離婚,婆家就要還那一百多塊錢的彩禮錢,娘家沒有錢,就這麽一直過著。

去年楊玉全的老爹也死了,馬小蓮也算是媳婦熬成了婆,一天對著楊玉全非打即罵。

村上去教育了好幾次,對方一拍屁股就要回娘家,要把男人丟給村幹部去管。

慢慢地,他們家的事情也就沒人管了。

現在楊向西和馬小蓮走一塊,真不知道該說誰厲害。

王翠越想越生氣,一把拉住夏姩姩的胳膊,“走走走,回家,回家,外麵冷的。”

忙活一早上了,兩人都沒咋休息,回去躺會,一會兒還得忙。

夏姩姩點頭,轉身就要跟著回家,剛轉身,還沒走兩步,一道男人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

“姩姩!聽說你住院了。”

夏姩姩一回頭,就見楊向東拘謹地站在身後,洗得發白的外套,襯得對方有點兒落魄像。

夏姩姩點了點頭,“現在好了。”

人家也沒說什麽,就是問候一下,她倒不至於黑著個臉。

不過,她和楊向東好像也就上次在村口說得不好,其餘的地方對方也沒為難過她,反倒還勸他媽不要惹事。

“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代替我媽向你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楊向東撓了撓後腦勺,看了眼夏姩姩,笑了笑,正要說什麽,突然停了下來,看向兩人身後,“顧……顧隊長……”

夏姩姩:“……”

王翠:“……”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顧南洲又來了,回頭一看,對方黑著一張臉,就跟誰欠他一個億似的。

顧南洲送來了五斤肉,甚至都給貼心地切成了大塊,豬頭給劈成了兩半,好幾張凍得梆硬的豬皮。

夏姩姩看著豬皮欣喜不已,趁廚房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吧唧一口就親在了顧南洲唇邊。

她好久沒吃過豬皮凍了。

突如其來的吻,顧南洲沒有做好準備,當想要還擊的時候,王翠卻不合時宜地抱著孩子走了進來。

看著對方那得逞的笑臉,顧南洲無奈地低頭輕笑,趁王翠給孩子整理包被的時候,拉住夏姩姩的手,輕輕捏了兩下。

昨天晚上他一夜都沒睡好,一閉眼就是夏姩姩往他懷裏鑽的景象,那抹香軟緊貼著他滾燙的身體遊走,濕滑的舌尖一下一下地觸碰著他的喉結,那無處安放的小手探索著她想要去的地方。

當經過某處的時候,渾身一僵,深知是在夢裏,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開始迎合起了對方。

一次,兩次,一晚上三次……

現在看到夏姩姩就在身邊,恨不得將人揣口袋裏,帶回家。

“嚐嚐,我們包的包子。”夏姩姩一手端了個盤子,上麵放著幾個大包子,另外一手拿了個小碗,裏麵是她自己調的料汁。

接過盤子,顧南洲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味道不錯,毫不誇張的說,要比食堂包的包子香很多。再將辣椒料汁灌入包子內,一口咬下去又是另一種味道。

顧南洲一連吃了三個包子,臨走,王翠還給裝了十幾個。顧南洲也不客氣,拿了包子,又裝了幾個甜碗。

趁王翠去屋子看孩子,抱著夏姩姩親昵了一會兒,才提著東西向著車上走去。

送走顧南洲,夏姩姩直奔廚房,本來想著有之前還剩的野豬肉就可以了,沒想到顧南洲又送來了這麽多。

她拿出上次去集市上買的調料,自己配了一點,包在一個紗布包裏,給鍋裏盛滿半鍋水,一起下鍋煮。

又從後院土堆裏拔出兩根帶根的大蔥,媽媽說煮肉的大蔥不要去那根須,用熱水洗幹淨就可以,切成兩端,直接丟進了鍋。

家裏沒有料酒,索性顧南洲有帶來白酒,到了點進去,去去腥味。

水開後,揭開鍋蓋撇去浮沫,直到看不見有多餘的浮沫為止。

中火再煮上個二十幾分鍾,往裏麵撒上兩大把鹽,攪了攪,蓋上鍋蓋。又給油勺裏倒了半勺油,往裏麵丟上十幾顆冰糖,放在灶坑裏等到冰糖全部融化,拿出油勺,稍微晾一下,趁機倒入鍋內,蓋上鍋蓋再煮十分鍾左右。

夏姩姩拿著一根筷子走到鍋邊,在瘦肉較多的那塊肉上紮幾下,輕輕輕鬆紮進去了,說明就熟了。

兩大盆熱騰騰、剛出鍋的鮮肉,香氣撲鼻,饞得人直流口水。

夏姩姩和王翠趁肉還是熱的,連忙從骨頭上把肉給拔了下來,留下的骨頭放在一旁碗裏。

現在人哪裏見過這麽多的肉,還是一次性給煮了,這要是家裏有個婆婆,不得給氣死才怪。

白天煮肉,下午在房間爐子上熬肉皮凍,晶瑩剔透,王翠喜歡得不得了。

“這要是咱們能自己出去縣上擺個熟食攤位的話,一天也能賺幾塊錢。”王翠可惜地搖了搖頭。

聽到王翠這話,夏姩姩腦子突然一轉。

對啊!她沒班上,可以想辦法賺錢啊!

賣熟食那肯定是不行,別說她了,顧南洲都不會同意。

等過完年,她唯有從自己的特長上麵去下手,看能不能找個輕鬆點的工作,要是不坐班,那就更好。

到時候回來還能陪小寶玩。

就在這時,夏姩姩突然反應了過來,大步向著小房間跑去,打開門後就看到門後一堆東西下放著一台被罩子罩著的縫紉機。

“姐,你會做衣服嗎?”夏姩姩隨口一問,她不太確定這縫紉機到底是王翠婆婆的還是王翠結婚時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