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絲,混合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緊繃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
夏姩姩思緒瞬間回籠,臉在對方脖頸間蹭了蹭,淡淡道:“你對那個叫白香玲的有沒有印象?”夏姩姩突然撐起身子,湊近顧南洲的臉問道。她柔軟的發絲垂落下來,有幾縷調皮地掃過他的臉頰。
顧南洲微微蹙眉,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抬手將夏姩姩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微涼的耳垂:“之前確實和白潔她們一起來過一個小孩,但是男是女不記得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說完,他輕輕捏了捏夏姩姩的臉頰,眼神坦**而清澈,確實看不出任何刻意隱瞞的痕跡。
夏姩姩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慢慢點了點頭,重新窩回他懷裏。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心裏卻在想著:顧南洲對那個女人是真的沒印象,可看白香玲那副樣子,倒像是記得清清楚楚。
今天見麵時那眼神裏分明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懟。
顧南洲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大手包裹住她不安分的手指,聲音裏帶著幾分困意:“怎麽了?突然問這個?”他閉著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怎麽在意。
“沒事,就是覺得她突然出現,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夏姩姩搖了搖頭,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纖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顧南洲眸光微沉,沒有立即接話。他自然也能覺察到其中的蹊蹺,隻是不想讓小媳婦太過擔心。
他輕輕將人攬進懷裏,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寬厚的手掌輕柔地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睡吧。”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或許是懷孕的緣故,夏姩姩很快就沉沉睡去。顧南洲閉著眼睛,感受著懷中人均勻的呼吸聲,輕拍她肩膀的動作漸漸放緩,最終停了下來。
又過了片刻,他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銳利。
他動作極輕地起身,生怕驚醒熟睡的人兒。下床前,他又俯身在夏姩姩額頭落下一吻,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的發絲,柔聲道:“乖乖睡覺,不要擔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走廊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半個小時後,一身筆挺警服的陸雲深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麵走進了辦公室,碗裏的湯汁還在微微晃動。
“我昨天見姩姩說的那個姓白的了,”陸雲深將麵碗放在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確實和白潔很像,要說哪裏不一樣……”他頓了頓,夾起一筷子麵,“不一樣的地方估計隻有頭發了。”
白潔是軍醫,總是一頭幹練的短發,發色偏黃。而白香玲卻是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垂在腰間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顧南洲用筷子緩慢攪動著碗裏的麵條,熱氣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我不相信巧合。”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陸雲深吸溜了一口麵,點頭表示讚同。別說顧南洲了,就連他得到消息時也覺得白香玲的出現太過突然,絕不可能是偶然。
更何況,對方竟然還試圖接近顧北研,甚至想要登門拜訪。
她想幹什麽?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得出來。
顧南洲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嗒、嗒’的輕響。他眸光微沉,聲音冷冽“找人查查她身邊的人,她這麽多年和什麽人關係密切,還有是誰把她送進了京大。”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白香玲的家人重男輕女,她下麵還有一個弟弟,家裏根本就不可能讓她上學。
陸雲深立即點頭應下,快速扒完最後幾口麵。他放下筷子時,碗底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對了,”他擦了擦嘴角,“黃瑩瑩和劉婷婷幾人的處理結果出來了。”說著,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黃瑩瑩的父親不簡單,別看他外表一副暴發戶的樣子……”
陸雲深將空碗往旁邊推了推,金屬碗底在木質桌麵上劃出細微的摩擦聲。他彎腰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是我們近幾年查到的東西,”他將檔案袋放在顧南洲麵前,手指在上麵點了點,“雖然明麵上和黃瑩瑩的父親沒什麽關係”
顧南洲拆開檔案袋,紙張在他手中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快速瀏覽著文件,眉頭越皺越緊。
陸雲深繼續道:“背後全都指向一個男人。那男人接觸最多的人就是黃瑩瑩的叔叔。”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黃瑩瑩的叔叔是個癱子,而且每次去,黃雄也都在……”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其中的貓膩已經不言而喻。
那幫人去找黃瑩瑩叔叔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目標顯然是見黃雄。
至於每次交接的東西是什麽,陸雲深搖了搖頭,表示目前還不得而知。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隻剩下牆上時鍾的‘滴答’聲。
……
翌日清晨——
夏姩姩在朦朧睡意中,被一陣銀鈴般的嬉鬧聲喚醒。她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隻見顧景檸穿著粉色的蓬蓬裙,裙擺隨著她蹦跳的動作輕輕擺動,像隻歡快的小蝴蝶。
“媽媽,起床啦!”小姑娘軟糯的嗓音帶著雀躍,小手正輕輕拽著夏姩姩的食指搖晃。
夏姩姩瞬間清醒過來,眼底浮現驚喜的光芒:“天呐!這是誰家的小公主?”她撐起身子,手指輕撫過女兒裙擺上的蕾絲花邊,“怎麽可以這麽漂亮!”說著張開雙臂,“快快快,讓我香一個!”
‘吧唧’一聲,一個帶著晨間慵懶氣息的吻落在了顧景檸紅撲撲的小臉蛋上。
“我也要!我也要!”顧景時見狀,立刻手腳並用地爬上大床,小皮鞋在床單上留下淺淺的印子。他仰著圓嘟嘟的小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滿是期待。
“好好好!”夏姩姩忍俊不禁,挨個在孩子們臉上落下響亮的吻。就在她的唇即將碰到顧景承的臉頰時,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突然從兒子頭頂探出來。
顧南洲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的,他微微側頭,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深邃的眼眸裏盛滿笑意:“那我呢?”低沉的嗓音裏帶著晨起特有的磁性,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