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疏的兩個字讓趙倩雯一時語塞,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南洲,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好久沒見了,這人怎麽變化這麽快。
“有一陣子了。”顧南洲語氣冷淡,說完不等對方再開口,直接搖上車窗,踩下油門,車子徑直駛離。
趙倩雯的話到嘴邊,被一陣汽車尾氣噴得臉都快黑了。
夏姩姩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臉疑惑地看了看窗外逐漸遠去的趙倩雯,又轉頭看向顧南洲。
心裏嘀咕:這啥情況?不像朋友相見,反倒有點像是前任相見,好像分手時鬧得還有點不愉快的樣子。
顧南洲餘光瞥見小媳婦一直盯著自己看,嘴角微微勾起,伸手精準地握住她的手,語氣平靜地解釋道:“她叫趙倩雯,高辰的前未婚妻。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就退婚了,高辰因此還差點出了事。”
“……”夏姩姩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滿臉的不可思議,“啊?高辰竟然訂過親?”
她實在難以想象,高辰那圓滑世故的樣子,怎麽可能守不住一個漂亮姑娘。
“什麽原因退的婚?”總不會覺得兩地分居,沒有安全感?
夏姩姩忍不住追問,眉頭微微皺起,“不可能說退就退,這不是壞人家名聲嗎?”
顧南洲搖了搖頭,語氣淡然:“別說我了,就連高辰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高辰曾經寫信問過對方,可一封回信都沒有收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倆是從小定的娃娃親,估計也沒什麽感情基礎。高辰又經常不在京市,所以她才會提退婚吧。”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但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夏姩姩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對這個解釋不太滿意:“就這?我有點不大相信。”
她頓了頓,突然想到什麽,眼睛一亮:“那意思她已經結婚了?要不是有了下家,怎麽可能主動提出退婚?”
顧南洲搖了搖頭:“好像沒有。她出國了,咱們回來之前她才剛回國。”
夏姩姩愣住,那這婚退得有點草率了點。
按正常人的想法來說,應該是已經找到了下家,甚至已經走到了結婚的地步。要不然把未婚夫給踹了,新任男友這邊又沒個著落,她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夏姩姩本是個不八卦的人,但因為和高辰關係不錯,他又是孩子的幹爹,難免就多問了兩句。
突然想到了什麽,夏姩姩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個女的叫趙倩雯,剛才找人堵她的那個女的好像是叫趙倩雨。
這麽巧的嗎?
可她根本就不不相信有什麽巧合一說。
“趙倩雯是不是還有個妹妹,叫趙倩雨?”夏姩姩徑直問道。
顧南洲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側頭看了她一眼,隨即搖了搖頭:“她確實有個妹妹,但叫什麽名字我不知道。”
他語氣平淡,似乎對這件事並不在意,接著補充道:“就見過一次,還是我第一次回家探親時見的,沒什麽印象。”
夏姩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手指輕輕敲了敲車窗邊緣,顯然在思考著什麽。
顧南洲見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輕鬆:“怎麽,覺得她們姐妹倆有問題?”
夏姩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他,語氣平靜道:“要我說實話嗎?”
就這五個字,顧南洲就知道自己媳婦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他連忙將車停到一旁的大樹下,熄了火,轉頭看向她,眼神認真:“嗯,我想聽。”
他太了解她了,如果不讓她說出來,她就會把話憋在心裏。到時候晚上不讓他抱、不讓碰、不讓親、不讓摸,他可受不了。
夏姩姩抽回被顧南洲拉著的手,解開安全帶,調整了一下坐姿,神情嚴肅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根據我的第六感,再加上剛才那個叫趙倩雯的看你的眼神,我敢篤定,她喜歡你。”
“……”什麽?
顧南洲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悅。喜歡他?對方是有什麽毛病嗎?
可還不等他開口,夏姩姩繼續說道:“剛才在校門口,那個趙倩雨找人堵我,估計就是想要警告我什麽。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為了她的姐姐。”
此話剛落,顧南洲的臉色更加陰沉。他一把幫夏姩姩係上安全帶,準備發動車子,卻被夏姩姩迅速拔掉了車鑰匙。
“你幹嘛?”夏姩姩皺眉問道。
顧南洲冷著臉,語氣不悅:“她敢找人堵你?”
夏姩姩連忙解釋:“沒堵成,還被一個學長教育了一通。好像還驚動了保安,說不好這會兒在受教育呢!”
她太了解顧南洲的脾氣了,就算他不打女人,過去也不會給那兩姐妹好臉色看。
見夏姩姩沒事,顧南洲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點了點頭。他解開兩人的安全帶,伸手想要將夏姩姩抱過來,卻被她抬手製止。
“這裏可不是那渺無人煙的大西北,被人看到不好。”夏姩姩低聲提醒對方。
就算是領了證的夫妻,也得注意影響。尤其顧南洲此刻還穿著一身軍裝,更得注意形象。
顧南洲點了點頭,瞥了眼車前車後,確認沒有車輛經過,便向夏姩姩勾了勾手指,嘴角帶著一絲壞笑。
夏姩姩好奇地伸長脖子:“幹嘛?”
突然,顧南洲的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溫熱的唇覆了上來。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輕輕往前一帶,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吻了一會兒後,顧南洲才緩緩放開她,看著臉蛋羞紅的夏姩姩,他低頭看了眼某處,歎息一聲:“先放過你,晚上你可得好好補償補償我。”
“……”補償?補償什麽?
這個吻還不算嗎?
夏姩姩心裏嘀咕,臉上卻忍不住泛起一抹紅暈。
本以為就這麽回家了,誰知道,顧南洲竟然再次開口。
“我隻喜歡你,這輩子,下輩子也隻愛你一個人。”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目光直直地落在夏姩姩臉上,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深情。
這突如其來的甜言蜜語讓夏姩姩一時愣住,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像個剛被表白的毛頭丫頭似的,手足無措。
顧南洲見她這副模樣,眉頭微微皺起,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你沒有什麽話和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