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愛琴渾身一顫,慌忙鬆開扒著車門的手,連連後退,臉色煞白,搖著頭,聲音顫抖:“沒有,我沒有,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就連夏心月怎麽欠了那麽多錢她都不清楚。

看熱鬧的人一聽是拐賣,慌忙拉緊了自己身邊的孩子。

“媽呀!拐賣?怪不得那幾個男的被打得那麽慘。”圍觀的村民中,有人低聲驚呼。

“活該,這次進去,估計再也出不來了。”另一個村民冷哼一聲,緊握拳頭。

“槍斃,這種狗東西,畜生不如的東西,就應該槍斃了算了。”有人咬牙切齒地喊道,拳頭攥得緊緊的,上去教訓那些人販子。

刷的一下,全村幾十人就給圍到車跟前,要打開車門,暴揍裏麵的幾人。

夏心月被外麵這舉動嚇了一跳,瞬間停止了哭泣,捂著嘴,瑟縮在後座不敢動,生怕外麵那些人衝進來打她。

要不是公安擋著,今天這五個男人連同夏心月都別想活著回去。

“早知道你們母女兩個不是什麽好東西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連拐賣這事都和你們有關係,徐愛琴,老娘看你以後還咋在這村上活下去。”

一個老太太突然指著徐愛琴的臉,就開始破口大罵起來,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徐愛琴臉色更加蒼白,腳步踉蹌,差點沒站穩。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心裏滿是恐懼。

高辰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麽,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全都上車。

警車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引擎發動,緩緩駛離了村子。

村民們依舊圍在原地,議論聲此起彼伏,徐愛琴怕被打,早都躲進了屋子。

夏姩姩站在顧南洲身旁,目光冷冷地看著遠去的警車。

顧南洲握緊了她的手,低聲問道:“沒事吧?”

夏姩姩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隻是覺得有些可笑。”

顧南洲沒有再說什麽,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中帶著一絲安撫。

……

還真如有人說的那樣,夏心月這次是真完了,出不來了。

徐愛琴因為女兒的事情,整個人仿佛老了十幾歲,頭發也白了不少,眼角的皺紋更深了,眼神黯淡無光。

“那個也是你的女兒啊!你就不管了?”徐愛琴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拉著夏國安的胳膊就要往出走。

夏國安一把甩開她的手,臉色鐵青,聲音冷硬:“夠了,我之前怎麽說的,遲早有你後悔的那天。現在報應來了吧!”

“……”報應?徐愛琴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憤怒。她幹了什麽事,需要老天爺來報應她?

“搞大情人肚子的人是你不是我,想要把情人孩子和我孩子換掉的也是你,不是我。”徐愛琴的聲音陡然拔高,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摔在夏國安的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夏國安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臉上瞬間浮現出紅印。他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握著的拳頭還是沒能打過去。

見到對方慫了,徐愛琴再次開口,說出來的話,徹底整懵了對方。

“你是不是覺得那個夏姩姩就是那個狐狸精的女兒了?”

“……”夏國安完全沒從對方這句話裏明白是什麽意思。

他一把抓住徐愛琴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皺起眉頭,“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你是不是覺得那個夏姩姩就是那個狐狸精的女兒了?

徐愛琴見對方發火,用力甩開他的手,站在門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和嘲諷。

“哪個媽媽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你是不是真當我傻?哈哈哈!”她的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顯得格外刺耳。

夏國安瞬間明白對方這話的意思。

“你把孩子換了是不是?那你到底把孩子換給誰了?”夏國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眼中燃起怒火,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徐愛琴的脖子,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徐愛琴被掐得臉色漲紅,呼吸急促,雙手拚命地掰著夏國安的手,可無論她怎麽用力,夏國安都沒有鬆手的意思。

她的臉越來越紅,眼睛開始翻白,整個人幾乎要窒息。

她從夏國安的眼神中看到了憤怒和想要置她於死地的決心。

就在最後關頭,徐愛琴緊握夏國安的手,猛地抬腿,膝蓋狠狠撞在夏國安的下體上。夏國安感到一陣劇痛,悶哼一聲,鬆開了掐著徐愛琴脖子的手,整個人跪倒在地上,雙手捂住下體,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徐愛琴大口喘著氣,咳嗽不止,直到臉色漸漸恢複正常她才冷冷地抬頭看向跪在地上滿頭冷汗的夏國安。

她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隻有深深的恨意。

“我現在就告訴你,那個狐狸精的孩子死了,被活活燒死了。就是那晚的大火,我看著她在大火裏哭,被活活燒死……”徐愛琴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和報複的快意。

想要把她的孩子換給那個狐狸精,想得咋就那麽好。

“毒婦,你就是個畜生!”夏國安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聽到這個消息,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抬起手,就要去打徐愛琴,可剛舉起手,腳還沒邁開步子,眼前一黑,身體猛地一晃,隨即“砰”的一聲,整個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徐愛琴以為對方是在裝,站在門口,雙手叉腰,嘴裏罵罵咧咧,聲音尖銳刺耳:“你裝什麽裝?起來啊!有本事再打我啊!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女人的事情,要不是你對我弟還有一點幫助,老娘我早都剁了你們兩個雜種喂狗了。”

她罵了足足有十分鍾,見人還不起來,心裏有些不安,上前用腳踢了踢夏國安的小腿。

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她的臉色漸漸變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蹲下身,伸手推了推夏國安的肩膀,聲音有些發抖:“老夏,老夏……”

當她將夏國安翻過來時,看到他的嘴角流出的鮮血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都慌了神,聲音顫抖:“血……血……”

“這是咋的啦?”

屋外,兩個正在幹活的男的聽到屋裏的動靜,連忙放下手裏的工具,拔腿就往屋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