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手指微微顫抖,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了心髒。嘴唇輕輕抿了抿,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顧淮山自然也是猜到了點什麽,他輕輕拍了拍妻子的背,聲音溫和道:“都過去了,現在我們就負責幫南洲帶好孩子就行,想必老大在天上看到侄子、侄女被照顧得很好,他也會很開心。”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心疼,語氣中滿是安慰,手掌在謝芳的背上輕輕摩挲,試圖緩解她的情緒。

謝芳擦了把眼淚,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嗯,我知道。”她的手指輕輕抹去眼角的淚水,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眼中的悲傷依舊難以掩飾。

低頭看向懷裏的孩子,眼神漸漸柔和下來,仿佛在孩子的臉上看到了某種希望。

……

就在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王小平抱著孩子從廁所出來了,她大步跑到夏姩姩麵前,說出了自己剛才想明白的事情。

“剛才那個女人看高小敏肚子的眼神我知道什麽意思了!”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興奮,聲音壓得很低。

“……”什麽意思?夏姩姩和劉紅霞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

劉紅霞好奇地看向王小平,“什麽意思?”

王小平突然靠近幾人,小聲道:“高小敏肚子裏的孩子很有可能不是張大軍的。”

她敢肯定,要不然高小敏不會那麽害怕,那孩子的身份肯定有問題。

此話一出,幾人震驚不已。

夏姩姩也覺得剛才那個眼神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意思,要不然高小敏怎麽會那麽害怕。

現在她的名聲都臭了,她還怕什麽。唯獨就是和肚子裏這個孩子有著直接的關係。

這孩子要是張大軍的,她還可以得到對方的照顧,或者帶著她逃離這個鬼地方。要不是張大軍的,她就徹底沒地方去了,甚至還要自己想辦法獨自一人養活這個孩子。

一旦想通這個問題,她渾身打了個冷戰,心想,“媽呀!這也太勁爆了吧!”

就是不知道孩子生了後和張大軍萬一不像,那家人會不會懷疑,到時候估計高小敏更慘。

……

等幾人離開後,身後的病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張黑成碳的臉從裏麵探了出來。

那人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陰冷,直勾勾地盯著幾人離開的背影。

……

夏姩姩幾人抱著孩子離開醫院後,直奔不遠處的公安局。

來的時候就和顧南洲說好了,給孩子打完針就去公安局門口會合。夏姩姩懷裏抱著女兒,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右眼皮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跳個不停。

果然,在她即將要走到公安局門口的時候,迎麵碰見的竟然是徐愛琴母女倆。

“也不知道這幫人能不能找到那個小偷,要是找不到的話,我可該怎麽辦呀!”

看著媽媽作勢又要哭,夏心月翻了個白眼,恨不得和對方趕緊拉開點距離。

下樓梯時,徐愛琴突然抬頭,本來還想說不行就走回去算了,還能省點錢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夏姩姩的臉,她的眼神裏全都是怒火,尤其是看到對方懷裏抱著的孩子,更是咋看咋不順眼。

可現在她們的身份不一樣,她也不想惹事,拉著夏心月就要離開時,夏心月突然一把掙脫了她的手,拔腿向著另外一邊跑去。

“這個死丫頭,又要幹什麽?”徐愛琴嘴上罵著,轉頭一看是顧南洲的父母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正是她這變臉的速度,看得夏姩姩有種想吐的衝動。

“顧叔叔,謝阿姨,你們什麽時候也來這邊了?”夏心月滿臉殷勤,聲音甜膩,甚至還想抬手去觸碰兩人懷裏抱著的孩子,但被兩人快速躲開。

她的手指懸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

“親家啊!你們什麽時候來的?”徐愛琴看著兩人懷裏抱著的孩子,連忙笑臉相迎,聲音中帶著幾分討好,“這孩子是誰家的啊!長得真不錯。”她的眼神在兩個孩子身上來回打量,嘴角微微上揚,試圖掩飾內心的嫉妒。

突然想到了什麽,徐愛琴轉頭看了眼單獨走著的夏姩姩,又轉頭看向顧淮山夫妻倆,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這孩子我越看越像南洲,難道這兩個孩子是南洲的孩子?”

夏心月就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轉頭走到夏姩姩麵前,一臉的同情和嘲諷,“長得好有什麽用,還不是受不住男人,還讓別人給南洲哥生了兩個兒子。”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夏心月再看看夏姩姩懷裏抱著的女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譏諷道:“還真是和你媽一樣,都是賠錢的玩意兒。”

她的眼神中滿是鄙夷,手指輕輕撥弄著自己那跟被牛舔了的頭發,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優越感。

她還以為自己說了這話,夏姩姩就會打她,就會讓顧家父母看清楚夏姩姩是個什麽貨色的時候,可對方竟然意外的沒有生氣,反倒還用著審視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夏姩姩歎息一聲,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這時間長不見,這怎麽還幹到公安局來了啊?”夏姩姩看了眼旁邊的公安局,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大步向著公婆跟前走去,“爸媽,先抱孩子去車上吧!外麵有點風。”

顧淮山應了一聲,轉頭看向麵前的徐愛琴,聲音冷淡而疏離:“既然被下放,就好好改造,爭取能早點回去。”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警告,語氣中滿是冷漠,說完,頭也不回地抱著孩子向著路邊停靠的兩輛吉普車跟前走去。

謝芳跟在顧淮山身後,輕輕拍了拍懷裏的孩子,沒給徐愛琴任何一個眼神。

徐愛琴被忽視,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整個人站在原地尷尬不已。

“哎!親家這是怎麽了?”她抬腳跑到顧淮山坐的那輛車跟前,趴在車窗邊,聲音急切,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顧淮山想要開口,卻被謝芳攔住。

謝芳的聲音冷淡,眼神中滿是嘲諷:“你連姩姩生了幾個孩子你都不知道,還好意思問怎麽了?看來這不是自己生的,根本就沒辦法和親媽比。”

之前在京市對外說她帶夏姩姩和夏心月一樣,還對外說是夏姩姩任性,非要嫁給自己的姐夫。

現在後悔了,哪裏有什麽後悔藥。

聽到謝芳的話,徐愛琴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反應過來後,連忙看向對方手裏抱著的孩子。

“……”什麽?這三個孩子難道都是夏姩姩生的?徐愛琴的腦子裏一片混亂,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怎麽可能?這個死丫頭能有這麽好的命?

徐愛琴轉頭看向夏姩姩,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

“親家,你們可別被她給騙了,這死丫頭滿嘴謊話,說不定這兩個兒子還是她在哪裏買的呢!”

徐愛琴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麵前兩人看她的眼神有點可怕。

“眼神要是不好,就去醫院看看,別在這裏丟人現眼。”謝芳的聲音冷淡,語氣中滿是譏諷。

話罷!快速搖上了車窗,不想再和這種愚蠢的人繼續說話。

夏心月見狀連忙跑到對方麵前,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媽,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徐愛琴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不遠處過來了三個身穿軍裝的人,其中一個就是顧南洲。

他的步伐穩健,眼神中帶著幾分溫柔,顧南洲徑直走到夏姩姩麵前,從對方懷裏抱過了孩子,笑著在孩子額頭上親了親。

“剛才去哭了沒有?”顧南洲看著孩子,柔聲問道。他的眼神裏盡是寵溺,手指輕輕撫摸著孩子的小臉蛋。

聽到丈夫的話,夏姩姩搖了搖頭。

“幸好你給包裏裝的餅幹,要不然那個樓道全是你家孩子哭喊的聲音。”夏姩姩寵溺地輕輕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調侃道:“爸爸要是看到你當時那兩顆淚花的話,估計得心疼死。”

聽到這話,顧南洲看向夏姩姩,不由得一笑:“怎麽,這是吃醋了?”

夏姩姩‘切’了一聲,轉頭看向早都臉被氣得漲紅的夏心月。

“南洲啊!姩姩生孩子,你們怎麽沒有通知我啊!”徐愛琴尷尬地開口,那聲音小得跟要斷氣的小貓似的。

可不等顧南洲開口,車裏的謝芳再次搖下車窗,一句話就給懟了上來。

“我們不說,你這個當媽的就不知道過來瞧瞧嗎?這孩子都一歲多了,你才想起問這話,不覺得你這個人沒心嗎?”

還真是好笑,現在好意思來這裏質問他們。

徐愛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尷尬不已。

夏心月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話的好。

顧南洲抱著孩子,眼神冷淡地掃了徐愛琴一眼,不想搭理對方,伸手輕輕拍了拍下姩姩的胳膊,“先上車。”

聽到讓上車,徐愛琴突然心情大好,伸手就要去拽門把手的時候,發現門打不開。而顧南洲卻給夏姩姩打開了副駕駛的門,讓對方做進去,然後把孩子交到對方手裏。

“南洲,這個車門……”

不等徐愛琴說完話,顧南洲突然開口:“不好意思,麻煩退後一下,我要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