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後宋警官特地派了兩個小警察,一直跟蹤何秀英,長達近半個月。

等確定她沒跟任何有嫌疑的人接觸,這才放下心來。

而宋一藤就是在宋警官安排的人手撤離後,才悄悄找上何秀英的。

一切都是那麽的充滿了巧合。

校長在院子裏剛坐下,又突然起身來回踱步。

他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穩,滿肚子著急。

她在想何秀英到底有沒有那麽大的膽子,能做出這種事來。

葉青青讓他把何秀英叫回學校繼續上班,到底是對是錯?

雖然何秀英帶在自己眼皮底下,確實更好掌控了。

但這樣一來,也大大方便何秀英繼續偷東西啊!

這就像是一把雙刃劍,有利也有弊。

見到校長時,王本霞點頭哈腰的討好。

她還給校長倒了杯茶水,又拿出不少點心來,麵麵俱到,非常諂媚。

何秀英就是靜靜的站在那裏,一句話不說,連個笑臉都沒有。

她以前覺得自己的工作重要極了,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了鐵飯碗。

可經曆過孫向陽的事之後,何秀英突然發現,這世上沒有什麽是永恒的。

所謂的鐵飯碗,那也是在自己沒犯大錯情況下的鐵飯碗。

一旦自己犯了錯,什麽狗屁鐵飯碗,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何同誌,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校長抿了口紅茶,麵露笑意。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臉。

何秀英點點頭,“校長的意思是說,想讓我回去繼續工作嗎?”

“沒錯!”校長應了一聲。

“你之前雖然犯了點錯,但都不是什麽大錯。”

“鑒於你認錯態度良好,還寫了檢討,最近又一直閉門思過。”

“學校認為給你的懲罰夠了,所以才特地讓我來跟你說一聲。”

“從今天開始,你就可以回學校繼續上班了,但你身為教員秘書,一定要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

“放心吧校長,秀英一定會好好做的!”

何秀英還沒開口呢,王本霞就迫不及待的替她點頭。

“校長,我家這孩子雖然有時候任性了點,但她心眼不壞。”

“但凡是她能做到的事,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

王本霞一誇起何秀英來就滔滔不絕,校長卻在心裏冷冷一哼。

什麽叫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難道何秀英之前貪汙的事就這樣算了嗎?

王本霞不可能不知情!

學校撥了那麽多錢加固門窗,何秀英倒好,不聲不響地將這筆錢放進自己的腰包。

要不是上次研究院差點出事,校長恐怕至今還被蒙在故裏呢!

按照他的脾氣,王本霞說那話時,校長就已經炸了,肯定會迫不及待的反駁。

但他想起沈望山和葉青青的交代,硬是忍下這口氣,頻頻點頭。

“不錯不錯,何同誌的工作做得確實挺好,學校也不想真的開除她。”

“既然何同誌已經認錯,那就趕緊吃了飯回學校上班吧。”

校長今天來的任務就隻有這一個,他也不想在這多待,很快就要離開。

可就在他快出門的時候,何秀英突然道。

“校長,我昨晚上睡不著,聽說了一件事,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麽事?”

“研究院被偷了,是真的嗎?”

王本霞一愣,眼睛瞬間瞪大。

“研究院怎麽又被偷了?!”

之前她就聽說過有賣國賊悄悄潛進學校。

還打碎了研究院的玻璃,想從中偷東西,但最後沒能成功。

當時是有驚無險,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可沒想到才短短幾天的功夫,研究院居然又出事了。

雖然那幫賣國賊沒能成功偷到他們想要的東西,還把自己送進了警察局。

但那事鬧得很大,家屬院裏人人皆知。

本以為人都已經抓住了,這事也就結束了。

沒想到就在昨天晚上,研究院居然又又又被偷了。

可讓校長沒想到的是,他還沒提這件事呢,何秀英居然主動說出來了。

他目光一緊,瞬間鎖定何秀英。

“你是怎麽知道的?”

何秀英微微一笑,“我也是聽人說起的。”

“研究院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家屬院又離學校很近,怎麽可能會沒人知道呢?”

王本霞在一旁一頭霧水,“秀英,我怎麽不知道?”

“我昨晚就聽別人說的呀!”

何秀英一臉無辜,“我睡不著到院子裏坐了一會兒。”

“有人從咱家門口路過,剛好在議論這件事,我聽得清清楚楚。”

“就是被這事鬧的,所以我才睡那麽晚。”

雖然何秀英的回答滴水不漏,聽上去也挺像那麽回事。

但校長並沒有完全相信何秀英,她這消息來得太快了,快的不正常。

他朝何秀英走過來,狐疑的打量著她。

“在你門外議論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不知道。”

何秀英回答的非常幹脆。

校長微微皺眉,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家屬院裏的人你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怎麽可能連他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呢?”

校長怕自己反應太大會嚇到何秀英,勉強笑了笑。

“研究院確實出事了,你這事聽說的沒錯,警察那邊也在搜查呢。”

“你知道什麽都告訴我,如果能幫助警察破案,那你可立大功了!”

“到時你不僅能回學校上班,說不定警察還要給你獎勵呢。”

“我也會在學校開表彰大會,狠狠的表揚你。”

“是啊,秀英你快說吧!”

王本霞一聽這些條件,一下子就激動了,不停的慫恿她,何秀英卻一臉平靜。

所謂的表彰大會她以前或許很稀罕,但現在不了。

如果能把孫向陽還給她,這才是何秀英最在意的事情,隻可惜永遠都不可能了。

校長等了很久,何秀英微微搖頭。

“校長,你問錯人了,我隻是恍惚間聽見兩句而已,我連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又怎麽可能記得是誰說的呢?”

“那人走得很快,就這麽說了兩句話,之後就不見了。”

“深更半夜的,我也不可能開門去看門外是誰。”

“你現在跟我說這樣的話,那可太難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