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青青之前,可從來沒有人這樣做過。

最多在吃飯時給小孩子多盛出一碗米湯來而已。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沈世安氣的要死,拄著拐杖怒氣衝衝的出去了。

葉青青在屋裏將這話聽得清清楚楚,也看到了沈世安離開的身影,心裏鬆了口氣。

他走了,正好自己也能輕鬆些。

雖然她並不畏懼沈世安,但整天聽他在自己耳邊念叨這些話,也挺煩人的。

還好沈遇安隻是個小孩子,聽不懂話。

否則葉青青真不敢想,沈世安得給她留下多嚴重的心理陰影。

作為母親,葉青青有責任照顧好沈遇安不受任何人的傷害。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沈世安。

沈世安一個人出去溜達了。

也可能是去向鄰居說葉青青的壞話了。

葉青青並不在乎,她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吵架上。

首先她得照顧好沈遇安,其次,百貨大樓那邊也需要葉青青過去視察。

還有工廠那邊的進度,葉青青也得監督一下。

除此之外,她還得學習呢。

再者,何秀英不是個安分的主。

就算她眼下什麽都不做,但葉青青知道,以她的性子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說不定,此刻她就在暗處盯著自己,伺機而發呢。

研究院重新恢複太平,沈望山肯定又要忙碌起來了。

之前葉青青曾聽說過,沈望山最近在做一項新的事業,是研究什麽什麽波長的。

她聽不懂,也沒了解過。

但葉青青知道,沈望山最近回家次數會減少很多。

雖然孫向陽已經被抓住了,但躲在暗處的賣國賊還不知道有多少。

這些賣國賊就算沒有浮出水麵,但也得時時刻刻小心一些。

葉青青總有種四麵楚歌的感覺。

她也知道,櫻花國那幫小日子的手段絕不止這麽點兒。

沒準哪會兒沈望山就有危險了。

好在葉青青手上有不少錢,她剛好可以用這些錢做點事。

以免哪天真出事時,打的他們措手不急。

何秀英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她早就看出李勁鬆喜歡葉青青的事了。

本想著一慫恿,李勁鬆就會去找葉青青表白,這樣就能給她添堵。

可沒想到李勁鬆這麽沒用。

他昨晚把葉青青約出來,支支吾吾好半天,一句有用的話都沒說到,反而還讓葉青青占盡先機。

何秀英昨天悄悄尾隨他倆到學校,親眼目睹二人相處的每一個細節。

最後她得出一個結論,李勁鬆果然是有賊心沒賊膽。

但凡他膽子再大一點,昨晚葉青青就別想再回家了。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不少事,幾乎每件事都和何秀英有關係。

校長為此非常生氣,他讓何秀英在家閉門思過,得到學校的傳喚後再去上班。

說白了,校長是想好好考慮一下,是否還留下何秀英。

這次弄不好,就直接把她辭退了。

這也是何秀英最怕的事情。

何青鬆這兩天除去上課的時間外,就往校長辦公室跑,各種送禮。

他也不求別的,隻要何秀英能保住這份工作就好了。

但校長的態度模棱兩可,讓人捉摸不透,最終結果如何現在還不好說。

而何秀英生怕被人議論,便找了個體麵的說法。

她說自己這兩天身子不舒服,得在家好好休養。

正因如此,最近她特別清閑,有的是時間搗亂。

就好比今天,何青鬆上課去了,王本霞也去忙別的了,家裏就隻有何秀英一個人。

她本想再去找李勁鬆,好好聊聊追求葉青青的事,但她來的不湊巧,今天李勁鬆有課不在家。

何秀英撲了個空,準備到學校裏去找他。

誰知她還沒走出家屬院呢,被一個男人攔住了去路。

這人是突然出現在何秀英麵前的,擋住了唯一的道路。

何秀英嚇了一跳,趕忙停下腳步,眼神古怪。

這個男人看起來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出頭。

身材瘦小,看起來幹巴巴的,但他戴著一頂很大的黑色帽子。

這帽子帽簷很寬,將他的大半張臉都遮住了。

他身上的衣服又寬又大,看起來非常不協調。

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似的,怎麽看怎麽怪異。

何秀英不認識這個人,側著身子想過去,卻突然被他叫住。

“你叫何秀英,對嗎?”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何秀英脫口而出,“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你果然是何秀英。”

那男人冷冷的揚起嘴角。

“沒想到孫向陽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他那麽喜歡你,為你做了那麽多事,現在他被警察抓走了,你身為他的女人,居然一點忙都幫不上。”

“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何秀英心中一慌,下意識的看看周圍。

“孫向陽是賣國賊,我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做他女朋友的。”

“自從我知道他的身份後,我就默認和他分手了,我絕對不會做出危害國家的事情來!”

“警察抓他也是正確的,誰讓他出賣自己國家的,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跟我有什麽關係?”

何秀英心慌了,否則不會一下子說這麽多。

那男人的笑容越發諷刺。

“你就沒想過,把孫向陽救出來?”

“他雖然是賣國賊被人不恥,但他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就算他不是個好人,但所有人都可以指責他,唯有你不行,因為他是真心愛你的。”

“你到底是誰?”

何秀英不耐煩的皺起眉頭。

“我和孫向陽的事和你沒關係,你憑什麽對我指指點點?”

“你這麽想救他,為什麽自己不去?”

“我不認識你,你別再跟我說這些廢話了,否則我就報警。”

何秀英的聲音外強中幹。

而這會兒也沒人路過,她生怕這男人做出過激的行動會傷害到自己,趕緊跑了。

那人快步追上來,直到這時,何秀英才看清楚他的長相。

這是一張怎樣的臉?

看起來十分醜陋,布滿疤痕,脖子上還有一個黑漆漆的傷疤,像彈孔。

這人眼神陰冷,就像是黑夜中的黃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