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找到那個女孩了嗎?”

沈望山搖搖頭,“從高中到現在都快十年了,但趙瑾誠再也沒見過她。”

“都快十年了啊……”

葉青青喃喃自語,遺憾的歎了口氣。

“這麽長的時間,說不定人家姑娘已經結婚生子了。”

“是啊!我也跟他說過這話。”

沈望山心有戚戚焉,“都快十年了,二人再沒見過麵,也沒機會說過話。”

“如果那姑娘能一直等他當然好,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人家沒準真已經結婚生子了。”

“我也曾勸過阿誠放棄,但他不聽,一定要找到她才行。”

“好感人啊!”葉青青有點心酸。

當然這種事情非人力能更改,雖然說凡事都得往好方麵想,但現實往往和想象是兩碼事。

那女孩或許沒結婚,一直等著趙瑾誠,但這個希望太渺茫了。

女孩家的青春如此寶貴,怎麽可能把整整十年的光陰都浪費在同一個人身上呢?而且這還是個未知數。

在那麽漫長的時間裏,二人沒見過麵,沒說過話。

他們甚至彼此之間不通消息,音訊全無,單憑一股信念支撐著。

要說他二人最後還能修成正果,那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我知道趙瑾誠為什麽那麽拚命攢錢了。”

葉青青突然到,“他也許是想像那女孩的父母證明,他有足夠多的錢能養活人家姑娘,可以給他一個美好的未來。”

“或許吧。”

沈望山站起身,“但不管怎樣,你不能在趙瑾誠麵前提到這件事。”

“我怕他情緒激動,再做出不好的事情來。”

葉青青一愣,“怎麽?他還會自殘呢?”

“你還真猜對了。”

“不是吧!”葉青青驚訝的捂住嘴,“至於嗎?”

“不就是愛而不得嗎?這世上跟他有類似遭遇的人多了去了。”

“要是一個個的都像他一樣,不是自殘就是自殺,那每天得死多少人啊!”

“不行!你得勸勸他,再怎麽樣都不能糟踐自己的身體。”

“虧他還是個教授呢!怎麽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

沈望山哭笑一聲,“他不是想不明白,隻是心裏太痛苦了,所以想找個排解的方式罷了。”

“知道了這件事,你知道了就知道,不知道以後別在他麵前提起就行了。”

葉青青點頭答應。

“我希望趙瑾誠能盡快找到人家女孩,如果他二人能在一起那就更好了。”

“到時我一定給他們包一個巨大的紅包,添添喜氣。”

沈望山也是這樣想的。

他和趙瑾誠是大學時認識的,那時候趙瑾誠整天悶悶不樂,也不怎麽吃飯。

沈望山和他是室友,見趙瑾誠這樣,還以為他窮的吃不起飯呢,便好心的把自己的飯菜分給他。

一來二去二人混熟了,沈望山才從趙瑾誠嘴裏聽到這件事。

他也幫著趙瑾誠去找那個女孩,但一樣一無所獲。

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沒出現過。

趙瑾誠還找到了他的高中同學,讓他們幫忙打聽著,但也是一樣沒有收獲。

故事聽完了,葉青青也要去忙正事了。

她知道何秀英被帶去公安局的消息,但要不了多久,何秀英就會被放出來。

本來葉青青是想往公安局走一趟的。

她不為笑話何秀英,而是想找宋明冉問問,關於孫向陽的案子到底怎麽說。

可她眼下抽不開身,隻能明天再說了。

這一晚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上次孫向陽帶著何秀英去找楊榮武時,楊榮武曾偷偷配了鑰匙。

現在孫向陽雖然被抓,何秀英也待在公安局無法抽身,但楊榮武卻沒人管。

他知道孫向陽被抓後非常驚訝,罵他不中用。

不過是偷點錢而已,居然把自己給折進去了,就他這熊樣還想去研究院偷機密呢!

幸好當初他沒和孫向陽一起貿然行動。

但眼下孫向陽被關了,警察肯定會抓緊時間盤問他,那現在研究所那邊的看守,一定是最鬆散的。

楊榮武打算今晚就行動,這次他的目標是針對趙瑾誠和沈望山來的。

沈望山前兩天直接更做了個重要實驗,得到不少珍貴的數據,他還為此寫了一篇文章。

這是公開的秘密,連七老八十的沒牙老太婆都知道,根本瞞不住楊榮武。

而這次他就是要把這篇論文,還有那些實驗數據偷過來,順便再去化學實驗室轉轉,有什麽偷什麽。

時間緊迫,楊榮武怕孫向陽會把自己給供出來,他才打算今晚就行動的。

半夜十一點,楊榮武出門了。

他腰裏帶著一大串鑰匙,隨著走路的動作在黑夜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十分清脆。

海大學校已陷入寂靜,門口的保安頭一點一點的打著腿。

楊榮武冷冷瞥了一眼,並未停留。

他走到西邊的牆腳下停住,向周圍看看,確定四周沒人才攀爬上去。

他短短幾秒鍾就越過圍牆,進入了海大學校內。

八十年代雖然有監控探頭這種東西,但數量太少,即便是海大學校也沒幾個。

這些監控探頭,絕大部分都集中在研究院附近。

楊榮武動作非常利落,加上已經是深夜了,路上也沒什麽人,他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研究院附近。

孫向陽一被抓,估計研究院有人看守。

楊榮武已經考慮到這一點了,所以他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研究院附近蹲守一會。

大約一小時後,楊榮武摸清了裏麵的人數,一共四個,在不同的樓層裏。

這次楊榮武沒像孫向陽似的,簡單粗暴的打開窗戶就進去,而是選擇廁所。

他們就是撬鎖發家的,光靠一根鐵絲楊榮武就能把整個海大學校裏,所有的門鎖全撬一遍。

走廊裏沒人,今晚月光不錯,從窗子裏透進來在地上投出一小片明亮的空地。

楊榮武就蹲在這,手裏拿著一根細如發絲的鐵絲,小心翼翼的伸進鎖孔裏,時不時來回抖動幾下。

約一分鍾,隻聽見啪嗒一聲,門鎖開了。

雖然夜裏很靜,但這個樓層沒人,楊榮武進行的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