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這孩子才剛長了一丟丟牙齒,隻露個頭而已。

這樣一來,最起碼牙縫中不會卡髒東西了。

這一回,葉青青把她裏裏外外的洗了個徹徹底底才終於放心。

當葉青青在屋裏抱著沈遇安哄睡時,外麵有人敲門了。

葉青青的第一反應就是何青鬆回家了,知道了何秀英身上發生的事後來找自己算賬。

把門打開後,站在門口的居然是宋明冉。

“宋警官。”

葉青青並不驚訝,輕聲打招呼。

“你來是因為何秀英那件事吧。”

宋明冉點點頭,“我們接到報警,說你跟何秀英又鬧別扭了,所以過來瞧瞧。”

“我們剛才去了何秀英家,但並沒有見到她本人。”

“聽周圍鄰居說,她母親帶著她去醫院了。”

宋明冉越說越好奇,“葉同誌,你到底幹了什麽?看樣子何秀英被你折騰的不輕,你不會鬧出人命來了吧?”

“那倒不至於。”

葉青青冷冷一笑,“我隻是給何秀英長個教訓罷了,讓她以後別那麽為所欲為。”

“難道事情真像鄰居說的那樣,是何秀英惹你在先?”

宋明冉聽的稀裏糊塗。

“我能進去坐會嗎?今天就我一個人來的,我是想私底下跟你好好聊聊,也不想因為這事驚動太多人,因為我聽說這件事還牽扯到那個棄嬰……”

“她不是棄嬰,她是我女兒。”

葉青青糾正道:“我給她取了名字,叫沈遇安,寓意是以後平平安安再無坎坷。”

說到這,葉青青眼眶突然紅了。

“可我沒想到,我才剛把她帶回來的第二天就讓她遭受了這麽大的磨難。”

“宋警官你知道嗎?但凡我發現的晚一點,我的孩子就要活活憋死了,而這一切都是何秀英造的孽,你讓我怎麽放過她!”

“怎麽這麽嚴重!”

宋明冉越聽越驚訝。

“打開大門先進屋再說吧,我了解你的人品,你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我仔細說清楚,不要有一處遺漏。”

“如果真是何秀英的錯,我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二人走進屋,當看到沈遇安時,宋明冉的心一下融化了。

這孩子長得的確漂亮,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兩顆長毛的葡萄,特別水靈。

可由於長時間哭泣,沈遇安眼睛紅腫,聲音也沙啞的厲害。

葉青青讓宋明冉在堂屋等一會,她把沈遇安哄睡後才出來。

等葉青青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一遍後,宋明冉氣的不行。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我真不知道何秀英居然可以這麽惡毒,那些鄰居七嘴八舌說一通,我聽的一知半解也沒聽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現在被你一說,她也太喪心病狂了!”

“宋警官,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葉青青知道宋明冉有老婆有孩子,故意把這事往他身上引,好讓他感同身受。

“如果換做是你,你的孩子被人這樣對待,你會怎麽辦?”

就這一個問題,宋明冉立刻就懂了。

“葉同誌你沒有錯,是何秀英挑事在先,她被你打成那樣子,完全是她罪有應得。”

“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還不止這些。”

葉青青站起身,打開另一間屋子,惡臭瞬間撲麵而來。

“宋警官你瞧瞧,這都是何秀英的傑作,我的床桌子櫃子包括衣服褥子等等,全部都泡湯了。”

“這味道就算我洗十遍都洗不掉,這些損失全部由何秀英來承擔,宋警官你覺得過分嗎?”

“不過分。”

他衝著葉青青搖頭。

“很好。”

葉青青打了個響指,又指著桌上的一摞書道:“我想宋警官也聽說了吧,我最近一直在跟李教授學習,這些就是我做的筆記。”

“雖然不值多少錢,可這些都是我的心血,而這其中也不光語文這一門學科,數學英語還有其她副科的筆記全都在這,但現在也都被何秀英給我毀了。”

“就算這些東西不值錢,但她必須得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沒錯,她是該賠償。”

宋明冉氣的要命,但他實在忍受不了這股惡臭味兒,趕緊跑到門外去喘了幾口氣。

葉青青絲毫不留情,把何秀英所毀壞的東西一樣一樣全部說清楚。

她甚至還拿出一個算盤來,劈裏啪啦的敲了一陣,最後得出一個數字來。

“宋警官,何秀英一共要賠償我兩千四百三十二元,我給她抹個零,一共兩千四就行了。”

“怎麽這麽貴?”

宋明冉很疑惑,“你那些衣服應該值不了那麽多錢,就算加上精神損失費也不可能那麽多。”

“你如果真拿著這筆賬去找何秀英,她肯定不認的。”

葉青青冷冷指著裏屋道:“宋警官實不相瞞。這個床是我當年出嫁時我爸給我找人打造的。用的是上好的小葉紫檀木。”

“小葉紫檀雖不算價值千金,但也絕對價值不菲,我收她兩千塊錢我還覺得虧呢。”

“這床我睡了五年了,所以我給她打七折,擺明了是便宜她。”

雖然葉青青這話說的很囂張,但也是實話。

小葉紫檀本來就很貴,就算比不上金絲楠木,但也是名列前茅。

也幸好葉青青娘家有點家底兒。

她又是家中唯一一個女兒,她爸才給她打造了這樣一張床。

可現在好好的小葉紫檀被潑滿了糞水,就算以後能清洗幹淨,這床她也不會要了。

“葉同誌,你說的很在理。”

宋明冉表情非常嚴肅,“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何秀英此刻待在醫院我就不過去找她了,等她從醫院回來再說。”

說到這兒,宋明冉突然笑了。

“我聽那幫鄰居說,你打了何秀英幾十個巴掌,還把她摁在糞坑裏泡了十幾分鍾,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葉青青挑了挑眉頭,但臉上沒有任何得意。

“宋警官我也不怕告訴你,何秀英雖然向我求饒,但她一定意識不到自己到底錯在哪裏,要不了多久她就得報複回來。”

“就算你給她上思想教育課,她也是聽不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