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甩出去的時候,葉青青都替何秀英捏了把汗。

這小姑奶奶肯定不知道孫向陽的真實身份。

否則啊,借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惹怒孫向陽這樣的人。

葉青青看見孫向陽眼裏多了一分冰冷,但轉瞬即逝。

葉青青心中清楚,按孫向陽的性子,如果何秀英再繼續胡鬧的話,估計就得跟她撕破臉皮了。

但葉青青怕孫向陽會發瘋。

他這樣的人,做出什麽事情來都不奇怪。

萬一他倆真鬧出人命來,葉青青估計也逃不了幹係。

想到這,她趕忙製止何秀英。

“我跟你男朋友可沒有任何關係,要非說有,我也隻是見過他兩次而已。”

“這兩次都有你跟著,你有什麽好懷疑的?我還有別的事要忙,再見。”

葉青青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跑得飛快。

她今天出門忘看黃曆了,怎麽碰上這兩個神經病啊!

葉青青一路爬著樓梯,上了四樓心中才放心,舒服不少。

何秀英和孫向陽肯定不會追上來的。

看他倆那樣子,也許還有很多事情要聊。

而且葉青青也能看出來,孫向陽對何秀英是有求必應的。

要說他在何秀英身上不圖任何東西,怎麽可能對她那麽好。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更別說是買國賊那種女人不吃的東西了。

咚咚咚——

葉青青敲開沈望山的辦公室大門,走了進去。

看見她來了,沈望山麵色一喜。

“你又來給我送飯了?我都跟你說了,你不用那麽辛苦的,你為什麽就是不聽。”

葉青青嗬嗬一笑,“哪裏辛苦了,我做點自己喜歡做的事,很高興的好不好。”

“別耽擱了,趕緊吃吧。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呢。”

葉青青把辦公室的大門關上,連窗戶也一並關上。

見她這樣沈望山很疑惑。

“什麽事那麽緊張?”

“一會你就知道了。”

這一路上葉青青想了很多事情,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就算不是這樣,她既然已經猜到了,也必須告訴沈望山,讓他做好準備才是。

葉青青在沈望山跟前坐下,把剛才來時碰到何秀英和孫向陽的事說了一遍。

沈望山動作一頓,神色隨之緊張起來。

“孫向陽沒對你做什麽吧?”

“當然沒有。”

葉青青站起身轉了一圈。

“他如果真要對我做什麽,我怎麽可能那麽順利的來找你?我也不像是受氣的性子,對吧?”

這倒是真的,葉青青那潑辣脾氣,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以前隻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兒,可沒有別人欺負她的份兒。

“大山,我覺得孫向陽和何秀英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雖然葉青青知道門口沒人偷聽,但還是不自覺的壓低聲音。

“因為我注意到,孫向陽對何秀英非常好,他自己也說了,這段時間他給何秀英買了不少好東西。”

“他有錢為什麽不自己花,非要花在何秀英身上呢?要說他愛何秀英愛的無法自拔,我瞧著也不像。”

“因為剛才何秀英惹到他的時候,孫向陽居然想動手,這可不像是愛她的樣子,除了有利可圖外,我想不出別的答案了。”

沈望山跟著點點頭。

他心中也清楚,真正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青青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那你想怎麽辦?”

葉青青眼珠一轉,“我估摸著,何秀英手上有你們各個辦公室的鑰匙。”

“孫向陽既然要偷實驗數據,他肯定是衝著那串的鑰匙來的。”

“我並不知道該怎麽辦,可我知道我必須得把這個消息告訴你,讓你來做決定。”

葉青青越說越心驚,並不忘補充一句道:“我也不知道我猜測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我想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我猜的真是對的呢?我萬一沒告訴你,那不就出事了嗎?”

葉青青現在小事情特別周到,不像以前似的橫衝直撞,一點都不考慮後果。

被葉青青這麽一說,沈望山連飯都吃不下去了,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知道葉青青說的是對的。

現在隻是在想,該如何提防這件事,但他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什麽好主意來。

“你先吃飯吧。”

見沈望山這麽為難,葉青青也不想影響他的胃口。

“等你吃了飯之後,咱們再好好聊聊。”

“雖然孫向陽接近何秀英的目的找到了,但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老是來找我,簡直快把我煩死了。”

本來葉青青隻是吐槽一句,但沈望山卻發現不對勁。

“他什麽時候又來找你了?”

在沈望山印象中,孫向陽的確來找過葉青青,但隻有一次而已。

可聽葉青青的語氣,孫向陽好像經常來騷擾她,絕對不止一次。

葉青青後之後覺的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想掩飾但已經來不及了。

“青青,你還不準備說實話嗎?”

沈望山沉下臉色,“自從咱倆結婚之後就有過約定,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能隱瞞對方。”

“雖說過去的五年時間你經常違反約定,但現在你和從前不一樣了,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再做出這種事情來的,對嗎?”

葉青青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

她甚至都不敢跟沈望山對視。

“孫向陽到底找過你幾次?”

沈望山直接問了出來。

“其實也沒幾次。”

葉青青故作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頭。

“一共也就兩次而已,第一次我告訴你了,第二次就是我前段時間,從醫院回來的時候。”

“沒想到當時孫向陽就堵在家門口,我想跑那已經來不及了,幸好李教授正好從那路過,我趕緊讓他救我,這才擋住孫向陽,否則還不知道事情會怎樣呢。”

沈望山越聽越氣,“孫向陽膽子也太大了,他本就不是家屬院的人,居然還敢跑到家屬院來騷擾你。”

雖然說最後有驚無險的混過去了,可誰又能知道孫向陽以後會不會再來找葉青青。

“放心啦,沒事的。”

葉青青一看沈望山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別想著放棄研究院的事回家陪我,家屬院有那麽多人呢,我隻要喊一嗓子,孫向陽肯定不敢亂來的。”

“相比之下,當然還是研究院的事更重要了,你得保護好這裏的實驗數據,可千萬別讓孫向陽偷走。”

“我琢磨著,他和何秀英經常到研究院附近閑逛,多半就是來踩點的,你最好到校長那裏去調一下監控錄像,看看是不是這麽回事。”

一說到監控錄像,葉青青就覺得頭疼。

八十年代實在太落後了,就算有監控探頭,拍到的也是黑白模糊

錄像也沒有任何聲音,甚至連人的五官看不太清楚。

別說研究院了,就連警察破案的時候,都無法依靠著模糊的五官和大概身形來判斷嫌疑人。

這無疑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