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青給那母嬰做的衣服和被子,全用最好的棉花塞得滿滿當當的。
除此之外,葉青青又給她買了兩雙小鞋子。
等她回來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時間一晃過去了五六天,葉青青除了去百貨大樓那邊看看賣貨情況外,就一直往醫院跑。
她一會看看孩子,一會看看趙瑾誠。
每次去她都帶著滿滿當當的飯菜,趙瑾誠吃的直呼過癮。
同時葉青青還留意了一下李勁鬆的動靜,她怕李勁鬆會出爾反爾,把秘密透露給別人。
還好李勁鬆嘴巴閉得很緊,假裝這事根本不存在,每天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可見李勁鬆還是把那話記在心裏了。
他在學校裏碰到孫向陽時,總是會在心中嘀咕,不明白警察為何還不把孫向陽抓起來。
如果葉青青此刻在這,她就能回答李勁鬆了。
事實上,宋明冉並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孫向陽就是那個襲擊趙瑾誠的人。
因為到目前為止,宋明冉都沒有帶著孫向陽去醫院找趙瑾誠。
如果趙瑾誠看到孫向陽,一定會從他的身形和聲音上判斷出,這到底是不是那晚打他的人。
這本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奈何孫向陽是個賣國賊。
他身上牽扯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如果說,宋明冉借著孫向陽偷盜他人財物的由頭,將他送進警察局,這樣一來,確實可以抓住他。
在警察局裏,孫向陽就算有翅膀也逃不出去。
問題在於,這樣做一定會驚動學校外麵和孫向陽接頭的那幫人。
警察既然要抓,當然是要把整個團夥都一網打盡了。
否則今天沒了孫向陽,以後他們還能培養出第二個賣國賊出來,永無休止。
這就是宋明冉暫時按兵不動的原因。
李勁鬆雖然不知道,但這事跟自己沒關係。
他既然已經被滿足好奇心了,自然也不會問太多。
葉青青這幾天過得老精彩了。
沈望山去辦領養手續,工作人員並不同意。
因為他倆的年紀都不合適,而且他們還那麽年輕,以後早晚都會有自己的孩子。
萬一到時候,夫妻倆對這個領養來的孩子厚此薄彼,肯定會對她的身心造成極大的傷害。
在工作人員看來,而她二人之所以結婚五年都沒能有孩子,是因為葉青青和沈望山結婚太早了。
現在沈望山還不滿二十五歲,葉青青更誇張,滿打滿算勉強算個二十歲。
以後他倆肯定還能再有孩子的。
葉青青也沒辦法,她也不想那麽早結婚。
奈何她父親去世的早,當年父親臨終時,親手把葉青青交到沈望山手中。
她父親生怕葉青青被辜負,還逼著沈望山當著自己的麵完婚,這才放心離去。
如果沒有這個變故,讓葉青青自己選擇的話,她巴不得四十歲才結婚呢。
最後沈望山好說歹說,還給工作人員悄悄的塞了不少錢,才終於打通關係,成功拿到領養證。
雖說這個過程不太光彩,但結局是好的。
葉青青和沈望山一起從辦理領養手續的地方出來時,嘴巴都快笑歪了。
好事還不止這一件。
醫院那邊很快傳來消息,那孩子已經順利脫險了,還得在醫院裏再住幾天,觀察一下具體情況,確保健康無疑,才能徹底出院。
至於趙瑾誠,他在醫院裏也躺了快一周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可脾髒破裂不是小事,雖然趙瑾誠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偶爾還能下床走動片刻。
但他的脾髒太過脆弱,還沒完全休養好,必須得在醫院裏再住一周才能離開。
不過趙瑾誠的命是保住了,這一點毋庸置疑。
宋明冉偶爾也會到醫院裏來看望趙瑾誠,跟他聊聊具體情況。
據宋明冉所說,他們雖然沒抓捕孫向陽,但可以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隻可惜都那麽久了,他們還是沒能把孫向陽身邊的人一一查清楚。
本以為這件事會一直僵持著,但沒想到那麽快,轉折點就來了。
沈望山為保護實驗數據,在研究院待了兩天。
葉青青中午去給他送飯吃,在樓下碰到了孫向陽和何秀英研究員。
雖然他們坐在學校裏,實際上是一個很偏僻的位置。
這裏離教學區域很遠,為的就是保持安靜,讓所有科研人員能夠靜心實驗,不受外界打擾。
按理說,這一片幾乎沒有學生過來,就算有,大多數也隻是路過,很快就離開了。
葉青青提著飯盒走過拐角,迎麵就撞上了何秀英和孫向陽。
她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裏的飯盒都扔了。
“你們在做什麽!”
葉青青一開口,何秀英嚇得一哆嗦,趕緊從孫向陽懷裏出來。
“怎麽又是你?”
她緊皺著眉頭,滿眼厭惡。
“葉青青,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幹嘛一直跟著我,真討厭!”
“我跟著你?!”
葉青青震驚的指著自己。
“幾天沒見,你眼睛瞎的不輕啊,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愛去哪去哪,跟你有什麽關係?”
“這條路是你修的嗎?這裏明明是研究院,我男人在研究院上班,我出現在這理所當然。”
“你呢?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葉青青看似是在跟何秀英說話,眼睛卻有意無意的撇向一邊的孫向陽。
如果剛才她沒看錯的話,這倆人好像是在擁吻呢。
媽呀,八十年代的大學生也這麽開放嗎?
就不怕被過路的校長先生看見?
何秀英被葉青青罵的不知道怎麽回嘴,幹巴巴的頂了一句。
“我是教員秘書,我來檢查器械的。”
“那你怎麽站在這兒?”
葉青青指著樓頂,“研究院的器械大多集中在第四層,你應該去四樓才對,幹嘛在樓底下呆著?”
“還有,他是誰啊?他來幹嘛的?”
葉青青說的正是孫向陽。
以前孫向陽一看見葉青青就發瘋,像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可這次他居然非常安靜地站在何秀英跟前,一句話都沒說。
見葉青青看向自己,孫向陽也隻是禮貌的衝她笑笑。
他那模樣,和從前簡直是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