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湉放開陳澤陽,讓陳澤陽重新躺好,避免他的傷口再度開裂。
陳澤陽緊緊握住唐湉的手,漆黑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眸光中帶著激動和熱切。
“唐唐……我們……我們還能不能在一起?”
陳澤陽不想放開唐湉的手,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很愛很愛她,但是他並不確定唐湉是不是還願意和他在一起。
唐湉低著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現在心裏有些亂,她也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要怎麽走。
她開口轉移話題,也想問清楚心頭的疑惑。
“唐芮是你送進去的?”
陳澤陽見唐湉這樣,怎麽會不明白她的想法,她還是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他苦澀地笑了笑。
“是,我醒過來之後就去了盛京,在那些人想對你動手之前,就把他們抓了起來,威脅他們供出幕後主謀,趙明凡和趙家的事情也是我做的,前世我就知道趙家上位的手段不光彩,我就搜集了一些證據,把他們一家給舉報了。”
“我以為他們會吃花生米的,但是後來我聽說他們隻是被下放了,我並不甘心,我不會放過他們的,唐唐,你是不是還放不下趙明凡?”
唐湉聽到陳澤陽問出的荒唐的問題猛地抬起頭,她原本還有些複雜的情緒瞬間沒了。
“你說我喜歡趙明凡?你是受傷傷到腦子了吧?”
不太理解唐湉的反應,陳澤陽疑惑地對她眨了眨眼睛,“你是說……你不喜歡趙明凡?”
“我當然不喜歡他了,我之前想和他結婚,那都是因為我被他忽悠了,他說他會一輩子把我當成寶,我就當真了,我從小無父無母,在唐家也並不受寵,我就想如果我有自己的家就好了。”
“他為了追求我,讓他的父母都裝作對我很好的樣子,我年紀那麽小不諳世事,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追求,於是我就認為他是我最好的選擇。”
“直到唐芮的出現,他知道我並不是唐家的親生女兒,他就變了心,對他來說唐芮才更有利用價值,急切地想甩掉我,就和唐芮聯手做了那麽多壞事兒。”
“陳澤陽我當初是腦子不好,但是不代表我有受虐傾向,他們把我害得那麽慘,我要是還喜歡他,就是我腦子有病,你想什麽呢?”
說著,唐湉還用手指戳了戳陳澤陽的額頭,陳澤陽笑得一臉春心**漾,還好他的唐唐不喜歡趙明凡。
看著被戳了之後還笑得那麽開心的陳澤陽,唐湉都想去找醫生了,讓醫生給他看看腦子,是不是腦子也壞掉了。
“哎呀,你別笑了,像個傻子一樣,我帶了骨頭湯過來,你喝一點。”
唐湉從陳澤陽的大掌中抽回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碗和勺子去了水房。
等她回到病房,就看到一個護士正在一臉嬌羞地看著陳澤陽,還主動和他搭話。
“陳同誌,你現在體溫正常,等輸完液你就叫我,我來幫你輸液。”
唐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微微眯了眯眼睛,她就知道以陳澤陽的長相,追求他的人一定很多,隻是沒想到在醫院才住幾天,就把小護士都迷住了。
小護士離開之後唐湉才走進來,陳澤陽眼巴巴地看著唐湉,露出一副大狗狗的委屈表情。
“你剛剛幹什麽去了,你知不知道有人覬覦我,你還不快點回來。”
覬覦?聽到這兩個字唐湉差點笑出來,陳澤陽什麽時候這麽自戀了?
不過他說得也沒錯,看得出來那個小護士對他就是有意思。
“我看那小護士長得挺漂亮的呀,說話的聲音溫軟好聽,工作又好……”
唐湉每說一個字,陳澤陽的臉色就沉了一分,他感覺到了,唐湉好像並沒有和他重修舊好的想法,她之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就這麽不在意我?”
陳澤陽心裏泛起一抹酸楚,他前世就知道,唐湉是不得已才和他在一起的,今生她那麽美好,自然不會選擇他……
唐湉喂陳澤陽吃飯,她喂什麽他就吃什麽,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最後還是唐湉沒忍住開了口。
“帶著怨氣吃飯會消化不良的。”
“……”
“你到底在生什麽氣?我哪句話說得不對得罪你了?”
“……”
“陳澤陽,我在和你說話,你聽到沒有,你為什麽不回答我?”
唐湉見陳澤陽隻是看著她一言不發,瞬間來了脾氣,差一點就忍不住在他的俊臉上擰一把,他這樣是在勾引誰呢?
看著唐湉氣鼓鼓的樣子,陳澤陽無奈地輕歎一口氣,他在唐湉麵前,所有的脾氣和手段都毫無用武之處,他根本舍不得得讓她生氣。
“唐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上輩子你和我在一起,不過是迫不得已,這一世……”
“喜歡的,我是喜歡你的,但是我還沒想好怎麽和你在一起,前世你疼惜我,照顧我,包容我,小心翼翼地保護我,就像現在一樣,你明明很生氣,你卻不敢和我大聲說話,我們之間太不平等了。”
“我想要的不是這樣的相處方式,我想和普通人家一樣,有家的香火氣,而不是你一味的忍讓和付出。”
“前世的我是病態的,是不正常的,甚至可以說是腦子有病。但是現在不一樣,我正常了,現在在你麵前才是真正的我,我有自己的想法和思維,我甚至有驕縱,有小脾氣,還有很多你不曾見過一麵。”
“我不想盲目地答應和你重新在一起,我希望我們可以多了解彼此一些,讓我也知道你的喜好,讓我也有機會對你好,到時候再決定要不要重新在一起。”
“陳澤陽現在不僅是給我一個機會,也是在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我們來日方長好不好?”
唐湉沒有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這些話在她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她能感覺得到陳澤陽對她的在意,同樣也看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們沒必要互相折磨,但還是需要互相了解。
如今的她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陽光下,她想要正常人的生活,她們兩人隻有站在對等的位置上才能長久且正常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