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偉霆從桌子上拿起那封信,看清楚信上的內容,眉頭微微皺起。

他認識信上專屬於特殊部門的密語,翻譯過來是“我是陳澤陽,我還活著,在鐵溝大隊,勿念。”

將信折好,陸偉霆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麽,他點燃一根煙,歎口氣。

“你說的那個特務是陳澤陽?”

陸偉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無奈,他都已經做好抓特務的準備了,誰知道原來是個空炮。

楚肆看著陸偉霆那一言難盡的表情,有些迷惑,他點頭。

“沒錯,鐵溝村的那個特務就是陳澤陽,他寫的那封信我根本就看不懂,而且他讓我去找人幫他接頭,這不就是特務嗎?”

陸偉霆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楚肆的話,他警惕性這麽高是正確的,因為他的家庭關係,有這樣的警覺也是應該的,可是他把方向給弄錯了。

“這個……我怎麽和你解釋呢,你先去外麵等我一下,我先打個電話,回頭再和你說具體情況。”

陸偉霆不確定可不可以暴露陳澤陽的身份,他需要征詢一下上級的意見。

楚肆看出來情況不太對,他聽話地離開陸偉霆的辦公室離開,規規矩矩站在辦公室門外。

陸偉霆將電話打到特殊部門的領導辦公室,領導聽完陸偉霆的匯報沒忍住笑出聲,同時讚揚了楚肆的警覺。

“你把那個小子帶到我的辦公室吧,我來給他解釋。”

“收到,我馬上帶他過去。”

陸偉霆掛掉電話,走出辦公室,帶著楚肆一起去特殊部門。

楚肆在去特殊部門的路上整個人都十分沉默,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什麽,更懊惱自己不相信陳澤陽。

“陸叔,我是不是做錯事兒了?”

“沒有,你做得很對,一點問題都沒有,其他的事情我不能和你多說,一會兒會有人告訴你具體的情況,走吧,我帶你進去。”

等楚肆從領導的辦公室出來,他感覺自己飄飄的,他覺得自己就是個蠢貨,雖然被誇獎了,但並沒有很開心,他還是太嫩了,都不知道回去如何麵對陳澤陽了。

唐湉今天的收獲頗豐,她不僅賺夠了五工分,還和村子裏的嬸子們收購了不少的鮑螺和螃蟹。

就在唐湉拎著水桶回家的時候,遠遠就看到馮大夫匆匆忙忙地往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看著一臉著急的馮大夫,唐湉關心地詢問:“馮大夫,你這麽著急做什麽,是不是小姑姑有什麽事情了?”

“不是沐歌有事兒,我是想問你我們家怎麽被反鎖了?我不是把鑰匙給你了嗎?”

“反鎖?怎麽可能呀?楚肆昨晚在你家住,幫你看家,怎麽可能把大門反鎖了呀?我和你回去看看。”

其實唐湉今天沒有看到楚肆也覺得挺意外的,她以為陳澤陽需要照顧,楚肆就在家中照顧他了,現在想想確實有些不太對勁。

唐湉拎著水桶和馮大夫一起回到了衛生室,看著反鎖的門,她心裏不由得慌了一下,不由得猜測是不是陳澤陽的仇家找上門了,他們兩人出事兒了。

不等馮大夫反應,唐湉放下手中的水桶,身手迅捷地爬上牆頭,沒有任何猶豫就跳進了院子中。

放輕腳步,從口袋中掏出匕首,嬌嫩的小手緊緊握著匕首徑直衝進裏屋。

陳澤陽聽到動靜睜開眼睛,抬起頭就看到唐湉手握著匕首紅著眼睛站在門口。

他一隻手捂著傷口,一隻手撐在**,緊張地坐起來,關心地詢問。

“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看到安然無恙的陳澤陽,唐湉才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她將手中的匕首藏在身後,掃了一圈房間中沒有看到楚肆的身影,微微喘著粗氣,疑惑地詢問。

“楚肆呢?”

聽到唐湉一開口就詢問楚肆的情況,陳澤陽微微皺眉,語氣淡淡的回答。

“楚肆出去幫我送信去了,不過我並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出門的,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嗎?”

確定兩個人都沒事兒,唐湉呼出一口氣,搖搖頭。

“沒事,馮大夫回來了,發現大門被反鎖了,我以為你和楚肆遇到危險了,你們沒事就好。”

聽著唐湉的解釋,陳澤陽一時不知道他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擔心,他不敢想象如果他這裏有危險,她這樣闖進來會麵臨怎樣的危險。

他忍著傷口的疼痛坐直身體,皺著眉頭看著唐湉,語氣也不自覺地變得嚴肅。

“唐湉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這裏麵真的有壞人,你這樣衝進來有多危險嗎?你是不是覺得你有點身手就可以和他們對抗了?萬一……萬一你出事兒了怎麽辦?你一個姑娘怎麽可能是那些人的對手。”

陳澤陽的訓斥讓唐湉臉色沉了下來,她沒有想那麽多,也沒有時間思考那麽多,她隻是頭腦一熱,擔心陳澤陽和楚肆會有什麽意外。

“我……”

看著唐湉眼眶微紅的樣子,陳澤陽心軟了,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

“唐湉,我請你記住,任何事情都沒有你的安全重要,下次不要這樣魯莽。”

她的關心被陳澤陽說成魯莽,唐湉很不開心,她用漂亮的大眼睛嗔他一眼,轉過身就走了出去,快速打開大門,把馮大夫放了進來。

馮大夫看著嚕嚕臉的唐湉,還以為陳澤陽真的出事兒了,他拉著唐湉的手臂,小心詢問。

“那臭小子還好嗎?是不是死了?”

“沒有,好著呢,還能教育人呢,您進去看看他吧,我先回去了。”

唐湉說完,頭也不回地拎著水桶快步往陳家的方向走去,她在心裏勸慰自己不能生氣,不能影響她下午去城裏賣小海鮮的心情。

唐湉回到家中,秦箏也剛好收雞蛋回來,她笑盈盈的走到唐湉的身邊,剛想說什麽就發現到唐湉的臉色不是很好,眼眶紅紅的好像受了什麽委屈。

她抓住唐湉的手臂,讓唐湉正對自己,皺著眉頭柔聲詢問。

“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趕海的時候被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