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她已經在村子裏生活了半個月了。

唐湉今天要進城,天還沒亮就起床去海邊抓螃蟹,在去海邊的路上剛好遇到抓螃蟹回來的周廣樹和周三嬸,他們遠遠看到唐湉就主動開口打招呼。

“唐知青,你怎麽這麽早就出來趕海了,也是過來抓螃蟹的嗎?”

唐湉笑盈盈地對周三嬸點點頭,“是的,我今天想進城走親戚,就想抓點海鮮送過去,剛好我叔叔和嬸嬸都喜歡吃海鮮。”

“哎呦,這不是巧了嗎,今天大潮,我們兩口子今天抓了不少螃蟹,分給你一些吧,你自己去抓要耽誤不少功夫。”

“我們之前就想找個機會去感謝你,但是又怕被別人看到,小唐你也別跟嬸子客氣,沒有你咱們也不能去城裏……感謝的話我也不說了,你別拒絕就對了。”

周三嬸不給唐湉拒絕的機會,拿過她手中的桶,就把自己桶裏的螃蟹倒了過去。

裏麵有十多隻螃蟹,還有兩條不大不小的偏口魚,還有幾隻八爪魚。

“這些你都帶著去城裏吧,我們也要急著去城裏,就不和你多說了,先走了,天黑你也快點回家吧。”

周三嬸是爽朗的性格,她說完之後就拉著自己家老頭快步離開。

唐湉看著兩人匆匆離開的背影,暖心的笑了出來,她覺得村子裏的氛圍真的是越來越好了。

唐湉拎著自己的小水桶滿載而歸,剛走到陳奶奶家大門外,就看到等著秦箏出門的楚肆,她走上前和楚肆打招呼。

“你們這出門時間越來越早了。”

“嗯,我們早去早回,我今天要跟著出船,最近兩天陳大哥不在家,船上少了一個人,我就要頂上。”

聽到陳澤陽不在家,唐湉微微皺了皺眉頭,想到前世陳澤陽也經常會有幾天不在家,她習慣的點點頭。

“哦,那你們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唐湉說完就拎著水桶就往院子裏走去。

秦箏也剛好啃著餅子背著背簍從廚房中走出來。

“湉湉你回來了,我在鍋裏熬了粥,等一會兒陳奶奶和兩個小家夥睡醒了就可以吃了,我先走了。”

秦箏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她應了一聲就往廚房裏麵走去,不受控製地想……陳澤陽不在家去了哪裏。

吃過早飯,唐湉依舊去馮大夫的衛生室喝藥,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兩天的中藥格外苦澀,苦得她頭皮發麻。

“馮大夫,您這是換藥方了嗎?怎麽這兩天的藥這麽苦。”

馮大夫掃了一眼藥碗中剩下的藥渣,從一旁的盒子裏拿出一塊大白兔奶糖遞給唐湉,語氣有些不在意地開口。

“藥方前幾天就換了,可能是這兩天火候的問題吧,你吃顆糖甜甜嘴吧,來坐下來我給你看看脈象。”

唐湉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巴中,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伸出手讓馮大夫診脈。

馮大夫手指掐在唐湉的脈窩處,臉上露出了笑意,這丫頭可算是沒有浪費他的藥,身體已經好了起來了。

“不錯不錯,再喝半個月藥就可以停藥了,你最近要多注意一些,沒事不要碰冷水,你本身體寒,冬天碰冷水容易加重你的情況。”

馮大夫的話才說完,門外就傳來敲門的聲音。

唐湉站起身看了過去,就看到左手綁著繃帶,另外一隻手杵著拐杖,右腿綁著石膏的宋鐵柱。

看著宋鐵柱淒慘的模樣,唐湉才想起他這個人,沒有吳君亞作妖,她都要忘記這兩個人了。

看著這一幕,她差一點就沒忍住笑噴了出來,她憋著笑對馮大夫說。

“馮老,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馮大夫把桌子上的藥碗收了起來,看了一眼小臉都憋紅了的唐湉,揮了揮手,“快走吧,你那邊房子快要蓋好了,有時間就過去看看,有什麽要求就和朱桐說,最近澤陽沒在家。”

“好的,我現在順路就去看看。”

唐湉應了一聲就快步離開,在路過宋鐵柱的時候,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宋鐵柱一眼,然後快步離開。

宋鐵柱看著唐湉離開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恐的神色,他才不相信,他剛剛恢複好的身體又變成這樣是場意外。

馮大夫看著被人攙扶過來的宋鐵柱,眉頭緊皺在一起,說話的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你這又是怎麽回事呀?前幾天剛治好被打的傷,這怎麽又把胳膊腿摔斷了?你這是不是……”

馮大夫的話說到一半立刻停了下來,如果不是現在破除迷信,他真的想說他是不是撞到點什麽了?要是這樣下去的話,恐怕命不久矣。

跟著宋鐵柱一起過來的兩個知青臉色也不太好,他們早就受夠了照顧宋鐵柱。

可是吳君亞不在,隻有他們能幫宋鐵柱一下了。

“馮大夫,你快給他看看吧,他昨天從醫院回來,叫了一晚上了,說是他的胳膊太疼了,您給他拿點止疼藥。”

馮大夫走上前檢查一下宋鐵柱的傷,搖了搖頭。

“我這裏又不是什麽大醫院,你要是說鬧肚子拉稀,頭疼腦熱,我還能開點藥,但是……止疼藥我可沒有。”

說完,馮大夫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對宋鐵柱三人擺了擺手,“回去吧,回去挺挺,等疼習慣了就不知道疼了。”

三個人聽著馮大夫的話同時露出無語的表情,這是疼習慣的事情嗎?

可馮大夫說沒有,他們又不能做什麽,誰敢得罪馮大夫呀,這十裏八鄉隻有馮大夫一個赤腳醫生,他們可不想生病之後沒人給看。

兩人不再廢話,架著還想說什麽宋鐵柱就往外走。

唐湉走到正在蓋房子的地方,朱桐看到她立刻快速跑了過來,十分熱情地開口。

“唐知青你過來了,房子蓋得差不多了,等弄好房頂就可以搭炕了,估計用不了一周就能入住了,陽哥還從村子裏的木匠家給你們訂製了一批的家具,你要不要進去看一看?”

聽著朱桐的話,唐湉不自覺地想到那晚陳澤陽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她真的誤會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