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

佩劍出鞘。

蘇梓平靜的看著底下的戰鬥,對身旁突然到來的人說,“怎麽有空來我這?”

餘光所見,扶桑卓然而立在身側,他說,“過來看看被你看中的天才。”

“如你所見,天賦潛力還不錯,缺少經驗和閱曆,這些都是可以培養的。”

扶桑持起她的手,笑說,“看來你挺中意他,不過……他可沒有看起來這般單純無邪。”

蘇梓挑眉,“怎麽講?”

“我能看見他內心中的黑暗,在往後的修煉中,若是修煉不當,很有可能走上修羅一途。”

“如此嗜殺?”蘇梓有些不解,但她並不懷疑扶桑的話。

扶桑有這樣的能力,且他沒有必要在這事上麵作假。

“你的意思是讓我將他培養成一個修羅殺神?”說道這,蘇梓捏著下巴,打心底裏她還是有些不舍的。

這麽好的天賦和潛力,若真是走上修羅一途,的確會更加強大,但如此一來,他也將失去心智,見人就殺,或許就是他以後的日常生活。

蘇梓又自顧自的說起,“他是人類和妖族之子,血脈之力目前還未覺醒,但我能感覺到這是一股非常純粹的血脈之力,堪比返祖歸宗。”

“小家夥危險了,你不打算出手相救嗎?”扶桑卻沒有接話,而是略帶笑意的看著下方的戰鬥。

誠如他所言,子泠已經陷入了被動之中。

本就狀態不佳,還要麵對三人的攻擊,他能堅持到現在,或許他自己認為是實力和運氣。

但,蘇梓二人卻是知道,這是他作為妖族的那半血脈體質在堅持。

強悍的肉身,妖獸的敏銳和直覺,本能的戰鬥方式在作祟。

“不,我想看看他在陷入真正困境之中時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說完,蘇梓抬起手。

此時,東封手中的手訣已然成型,他大喝,“炎火龍!”

一條炎炎火龍陡然出現,這條炎炎火龍的身形堪比真正的妖獸體型,連施法者東封自身都嚇了一跳,完全沒有想到這次施展出來的炎火龍竟然這般大?

他有點懵。

但聽到南泉東石的驚呼,他默默的收斂了表情,暗自將這次判定成了發揮超常。

殊不知,這條炎火龍是因為有著蘇梓的靈力加持,才會變得這麽大,而且其威力,也不是一般的炎火龍能比擬的。

顯然,子泠看見這條炎火龍也是被驚嚇到了。

他心裏暗襯,看來這次是在劫難逃。

炎火龍帶起的灼燒感和那加劇的強溫,使得地麵上不少薄冰霜迅速消散。

這些薄冰霜,是出自子泠之手,他是冰靈根。

熱。

熾熱。

身處炎火龍圍聚之下,子泠隻感覺每一次呼吸都是灼燒刺痛感,他現在已經沒有了靈力,在如此高溫下,身體揮汗如雨,體力極速流失,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炎火龍吞噬攻擊他,他便會死亡。

不。

他怎麽能死!

他還有大仇未報,他母親的仇還等著他報!

那些恥辱,那些羞辱,那些寄人籬下的日子,子泠那雙黑白分明的眼在這一刻漸漸失了焦距。

冰藍色的豎瞳,猶如蛇的豎瞳,但在冰藍色的映襯下,卻反而添加了一道妖冶的美。

“血脈之力覺醒了。”扶桑淡淡的說道。

蘇梓點頭,“倒是有些意外,竟然是冰鳳的後代血脈,這難道是意外之喜?”

“如果能用數萬妖丹培養,興許還能徹底完成冰鳳的血脈覺醒。”

扶桑接過話,“宗內存有近5千顆妖丹,你可以先進行培養。”

蘇梓卻搖頭,“嗟來之食太容易,我倒是有個法子,那逍遙丹尊現世的府邸不是在溟水河麽,這險地裏別的或許會缺,但絕不缺妖獸,屆時便讓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也算是為了變得強大兩頭都抓。”

扶桑啞然失笑,“你還真是會算計。”

蘇梓攤手,“這不是跟你學的嘛,你好意思說我不?”

兩人談話間,底下的戰局早已經發生了變化。

隨著子泠的血脈之力覺醒,東封三人哪會是他的對手。

尤其還是血脈之力覺醒之初,子泠根本無法控製著這股力量,那蠻橫的冰霜所過之處,皆是冰凍一片。不僅將東封三人凍成了冰雕,那坑底下的三人同樣沒有逃過此劫。

蘇梓微歎,“看來你所說的黑暗就在於這。”

“當自身擁有強大到無法掌控的力量,那便是墮入修羅一途之際。”

“吼~”

那似發泄似憤怒的吼叫,不帶一絲人類的方式。

蘇梓緩緩現出了身形,“停下來吧。”

這猶如輕聲呢喃的話語,清晰的傳遞到了子泠的耳朵中,他那雙豎瞳在漸漸的變回瞳孔,冰藍色也在逐漸消散褪去,不多時便回到了黑白分明。

回過神的子泠一臉呆愣,他還沒有適應,尤其是看見半空中的蘇梓和扶桑兩人。

說實話,他並沒有見過扶桑帝君。

至於毀滅使者,他倒是遠遠的見過一次。

眼下,出現在他麵前的很顯然就是毀滅使者,那麽她身邊的男人毋庸置疑,是她的夫君。

對於剛才那段他失去理智時所發生的事情,他保有記憶,正是因為有記憶,他才會感覺堂皇,驚慌失措,甚至有些惴惴不安。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他會有這樣的變化?

而且,毀滅使者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為了追究他不小心殺掉的這些弟子嗎?

“不要緊張,放輕鬆,相信我,我並不會追究剛才的事情,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成為我的弟子,我會教導你如何掌控你體內的這股力量,需要考慮麽?”

子泠眨眼,毀滅使者居然這麽和顏悅色?

而且語氣很溫柔輕盈!

子泠是真的受驚了,成為毀滅使者的親傳弟子?

而且,這還是第一個!

“我……”子泠動了動嘴皮,隻是聲音剛出來他便感覺異常幹澀。

蘇梓微笑,“不要急,慢慢來,若你是答應,那現在就點頭跟我走,接下來的大比你也不用參加。”

子泠狠狠點頭,“我願意。”

扶桑眉頭微挑,這話怎麽聽著有那麽點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