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扯著略微抽搐的嘴角,很想罵一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強光之下,宋黎等人有著強大的庇護手段,那些沒有自保手段的人,這會早就被強光之下的光刃攻擊得遍體鱗傷。

但有著自保手段的宋黎等人,卻是親眼看著蘇梓一步瞬移到了高台之上,也不知道那結界內蘇梓和中溪擎到底說了什麽。

中溪馳和中溪閑兩人那震驚之態,不過幾秒便暈倒在地。

宋黎相信,不止是他看見了,像百裏冀等人也看見了。

然在幾句交談下來,似乎是並未談攏,中溪擎便突然出手,來到蘇梓身後,這一擊偷襲成功,宋黎在這一秒真有衝動想要立刻進入結界中。

可……

變化無常。

在看見蘇梓那噙著冷笑的側臉,還未來得及多想,無數的黑暗席卷而來,將整個結界衝刺,緊接著一聲巨大的爆破炸響。

結界內的情況到底如何,宋黎等人不知。

他們隻看見,那爆破之下,結界都被震碎成了一片片無形的碎片凋落。

沒有硝煙,但法術爆破後的巨大煙塵卻有。

等到煙塵散去,這高台已經麵目全非,確切的說根本就看不見高台的樣子,完全被磨平了,且還有一個巨大的深坑遺留。

而中溪馳和中溪閑兩人,就一身狼狽完全重傷之態的躺在深坑裏。

不遠處,中溪擎半邊身體都被炸沒了,看起來好不淒慘。

但,宋黎卻沒有發現蘇梓的身影。

隻有地上零星的衣服碎片,宋黎眉頭緊蹙,他是不相信蘇梓就這麽死掉的。

難道是靈魂出竅逃離了?

基於蘇梓那強大的靈魂修為,還懂煉魂之術,宋黎再沒有親眼見證到蘇梓的靈魂毀滅,他是決計不會相信蘇梓死亡這個事實。

強光在逐漸消散。

這是沒了靈力支持,法術自主消失。

“帝尊……”宋庭走上前,麵掛憂色的詢問道,“帝尊,你可還好?”

中溪擎抬起頭,他的臉有三分之一的部分也受到了損傷,不過大乘期的修士所強悍的點便在於,就算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傷害,他依舊沒有死。

身體沒了,還可以重塑,盡管需要幾階的修為來作為代價。

但,靈魂元神所受到的傷害,中溪擎的聲音陰冷森然,“本尊無大礙,各位若是無事便回吧。”

宋庭眼中一閃,想不到那破曉毀滅使者居然如此大本事,不惜同歸於盡也要將中溪擎重創。

可惜的是,也隻是重創罷了。

宋庭等人並不知道,中溪擎不僅受到了重創,就連靈魂也受到了重創。而躲在他背後的中溪薇更是淒慘,好不容易鞏固的修為和靈魂,在蘇梓這一攻擊之下,瞬間被打回了原型。

也是因為這一手,中溪薇連維持控製中溪擎的靈魂之力都沒有,被迫離開了中溪擎的身體。

而眼下,宋庭等人看見的是真正的中溪擎。

他是甘願成為人傀儡的,所以並不存在茫然不知情這種情況,在中溪薇和蘇梓交談期間,他的靈魂也能看見這些。

“今日之事,讓大家看笑話了,改日本尊再好好宴請各位。”

整個中溪正殿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修為低下的早就死在蘇梓那蝕日法術之下,現在大殿內的人,除了那些叫得上名號的強者,炮灰是不見一個。

這之中,中溪皇室的修士幾乎各個重傷,此次中溪睿大婚,可謂是真賠了夫人又折兵。

而中溪睿,這會正躺在地麵上,不醒人事。

中溪皇室三個王爺,皆是被打成昏迷之狀,說起來估計都會笑掉人大牙。

堂堂帝尊,還被人破壞掉了身體,嘖嘖!

而且,隻是三人。真要計較起來,動手的似乎也就隻有蘇梓一人!

顏麵呢?

已經盡失。

這種情況,中溪擎自然不會留下宋庭等人,直白的趕人並沒有人宋庭等人覺得唐突,畢竟中溪皇室此次嚴重受到損害和挑釁,恐怕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安寧了。

他們也須得回到宗門,將今日之事回稟,以作布局應對。

宋黎心說,中溪擎還得感謝那結界,不然爆炸引起的餘波,沒準還真能將這正殿炸沒。

到時候,豈止是貽笑大方?

他輕押著嘴角,破曉啊破曉,他是對這個組織越發有興趣了。

連一個蘇梓都這麽強悍,差點讓中溪擎生死道消,其餘成員呢?

他現在萬分想要看到光明神宗被毀滅的畫麵。

同宋黎一樣,在心裏將蘇梓這個毀滅使者上升到極為危險程度的不再少數。

百裏冀甚至有些慶幸,他這紫色邀請帖送得不冤,雖然也是在側麵得罪了中溪皇室。

但傾天樓,可不會怕中溪皇室!

中溪域外,距離鳳凰城約有數百裏的山林野外。

林春山看著麵前的扶桑二人,欲言又止,這逃是逃出來了,但那毀滅使者卻還在中溪正殿內,也不知道眼下是個什麽情況。

這位不是自稱毀滅使者的夫君嗎?

怎麽就沒有見他焦急擔心?

林春山不知。

他其實更希望蘇梓這個毀滅使者不出現更好。

送出去的長老令牌,這是事實。若是蘇梓回來,趁機就要讓他帶著他們一起回到三清宗,順便解決掉玉清一脈的長老們,林春山可就真成了三清宗的千古罪人。

但事已至此,林春山就算後悔,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傳聞那毀滅使者一手結界之術出神入化,她的夫君更是能在如此遙遠的距離下打開空間通道,這怎麽打?

還有一個似乎是日月宗的人,陰之力根本不是一般的人能抗衡的。

別說是這裏的弟子們,就是他也無法揣測這陰之力的強悍。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應該知道,從你送出那枚長老令牌時,你就已經失去了談判的資格。”晴憂冷聲提醒,這林春山的眼神時不時的掃向他們,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

林春山有些尷尬,“不知道兩位怎麽稱呼?”

晴憂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帶著我們回到三清宗,要麽,死在這裏。”

林春山眼中陰冷一閃,“過河拆橋,不厚道吧!”

“你的提議乃至要求,都是帶你還有這些三清宗的弟子逃離中溪域,眼下我們已經離開中溪域!”過河拆橋?也虧得他能說出這個詞。

晴憂嗤之以鼻。

林春山麵色惱怒,“可我的侄女,林月瑤並沒有成功逃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