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兩人離開,冷京到嘴邊的挽留話語卻是默默的咽回。
不僅尷尬,他多少能感受到蘇梓對他的嫌棄之意。
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冷京心說,這是人家行事高明,沒有留下任何把柄,找不到蹤跡怎麽能怪傾天樓呢?
自然的,也就不能怪他是吧?
“聽時漣漪說,這冷京是個妙人,看起來怪是怪,卻沒有看出奇之點。”走出傾天樓,蘇梓便對扶桑吐槽。
除了這北陽大陸的基本情報了解到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還真是白跑了一趟。
扶桑笑了笑,“或許這次是意外,偌大的傾天樓都還沒有最新情報,隻能說幕後黑手相當會隱藏。”
“嘁。”
誰能比得上扶桑帝君的布局規劃?
當然,這話蘇梓並沒有說出來。
這花落城看起來分外蕭條,但過往的修士卻非常多,接下來難不成要追去天山宗找蘇沉他們?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但蘇梓還是覺得,麻煩!
既然來都來了這北陽大陸,總會有相遇的時候。
那就隻能等下一次的滅門慘案。
一月之內連滅五個宗門,蘇梓可不相信他們會就此停手。
那麽,隻要找準接下來他們想要出手的目標,守株待兔即可。
蘇梓捏著下巴,想了幾分鍾才開口,“我們去清蓮宗。”
被滅的五個宗門坐落在北陽大陸天南地北各角,真要從這坐標上入手肯定不可能。
情報太少,但蘇梓能想到的,卻是百花門和清蓮宗兩者之間唯一的關聯。
這兩個宗門都曾有人去到過現世,並且建立了宗門,算得上將其發揚光大了。
現今百花門被滅,那清蓮宗……或多或少應該知道點?
畢竟,都處於六合域,撇開這點不談,相互之間的交情肯定是有的。
“聽你的……”扶桑剛出口,他的眉頭便是一蹙。
蘇梓也是微微挑眉,他們兩都察覺到了一道氣息,陌生又帶了點熟悉的氣息。
扶桑嘴角一勾,“看來他也來了這裏。”
“誰?”蘇梓不明,看扶桑的樣子,顯然已經認出了這道氣息是誰。
可蘇梓腦中轉了幾圈,都沒有想到此人是誰。
“霽月。”
蘇梓鬆開眉頭,“是他啊。”
難怪覺得有點熟悉。
身後的莫小豐兩人一臉莫名,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扶桑邁出腳步,轉身又走進了傾天樓。蘇梓移步跟上,感受到他身上故意散發出的那一絲氣息,想來霽月應該會很快就能趕來。
距離傾天樓不遠的一座酒樓。
戴著鬥笠麵紗的男子,手臂突然一抖,那抬起的手中端著的酒杯一些酒水順勢傾出,黑紗下他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這氣息,是主上無疑!
他竟然來到了這花落城?
該男子,正是扶桑口中的霽月。
剛才他隻是散發了神識感知了一番,明明做得那般謹慎,依舊被扶桑兩人發現。
也就隻有扶桑兩人認出他來,並且用了釋放氣息做指引。
霽月摸出一塊靈石放在桌上,他起身拿著佩劍出了酒樓。
傾天樓。
霽月隻是掃了一眼牌匾,便走了進去。
“這位閣下,是需要購買情報,還是需要寄賣物品?”冷京迎了過來,從霽月進入這傾天樓大廳起,他就留意到了此人,並且速度很快的迎了過來。
蘇梓兩人去而複返,隻撂下一句借用一鍵廂房等一個人。
作為貴賓,冷京的確不會趕人,不僅不會趕人,還會好吃好喝的供著。
紫色玉佩,那是連各大陸傾天樓樓主都沒有的信物,也就隻有五個聖子聖女手中持有,而在中溪大陸上,也就隻有總樓主才會擁有紫色玉佩的分發權。
持有紫色玉佩者,那不僅是傾天樓的貴賓,也是一種潛在的交好攀結對象。
這才是紫色玉佩正確的使用方式。
霽月冷冷瞥了眼冷京,“我找人。”
那一絲氣息,明晃晃的標明,主上就在樓上。
霽月可不是一個會講禮數的人。
就算隔著一層黑紗,冷京也從霽月身上感受到了那種狂妄的邪氣。
此人,什麽來頭?
而且這裝扮,莫名的和蘇梓兩人類似?
大概,他就是蘇梓兩人所要等的那個人。
尤其是聽到這話後,冷京更加確定,他笑了笑,“如此,閣下請跟我來。”
派出去追蹤那兩個神秘人的探子回報,他們的著裝打扮是穿著黑色素雅的袍子,頭上戴著黑紗鬥笠,看不清麵容,也不知道修為深淺。
然麵前這人……
冷京壓下疑惑,這會已經帶著霽月來到了頂樓的廂房。
推開門,霽月就看見裏麵坐著的兩人,在冷京詫異的目光下,便見霽月快步上前,恭敬的在扶桑麵前單膝下跪。
冷京嘴角微揚,事情看起來好像更加有趣了。
“屬下來遲,還望主上責罰。”
蘇梓看著霽月,心裏頭莫名有點落差感。
當初見到霽月時,這人那叫不可一世,而且她還差點葬送在他手裏。
這廝見到扶桑,卻是這副恭敬作風。
能不落差?
差別對待特明顯了。
“無妨。”
扶桑的聲音依舊淡淡的,但聽在霽月的耳中,那就變了一個味。
主上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用現世的話來說,主上居然有點佛?
霽月有點摸不清楚,他自責的道,“主上,屬下……”
“起來說。”扶桑打斷他,隨後看向冷京,意思不言而喻。
還是那句話,就算隔著一層麵紗,冷京被扶桑這一看,心裏就有點震動。他尷尬不失禮儀的笑道,“你們慢聊,我這就走。”
冷京走了,還順手關上了廂房門。
霽月這才起身,取下黑紗鬥笠,“主上,屬下一直在找尋您,沒有想到卻是讓您……”
扶桑抬起手,製止了霽月的話。
這作派,看得蘇梓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你在這裏做什麽?也是來調查滅門事件的?”
聽到這話,霽月看向蘇梓,一時間覺得有點熟,卻又不知道這份熟悉源自何處。
“嗬嗬。”
蘇梓吐出這兩字,好心的打趣解釋,“以前你可是差點把我給殺了,你說,這仇咱們該怎麽算?”
霽月想,他遇見的人那麽多,殺掉的人也那麽多,沒有被殺掉的人……
思考了好幾秒,霽月淡定的說,“我想要殺的人,無一人能逃脫。”
所以,這是哪根蔥?
要不是看在她就坐在扶桑旁邊,這一坐姿分明是表示身份同等,他早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