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梯隊,雖說是由中溪馳領隊,但也隻是看在中溪皇室的份上。

畢竟,他的修為是才突破進入合體初期。

這第五梯隊中,三個合體期的強者,哪個不是合體後期?

中溪馳貴為武王,即為馳騁沙場如戰神之尊,為中溪皇室征戰四方。

比起中溪靖這個閑散的靖王,中溪馳的實權無疑更大。

此刻,他作為話事人率先發問,其實已經是輸了人,盡管他是以禮相待。

但若是換了其他人,早就動手,先來個下馬威,這樣才配得上武王之號。

當然,白離行可沒有感謝他的禮貌,隻是回視著他,與其說是不甘示弱,倒不如說是本妖祖不怕你!

氣氛,有點僵直。

白離行沒開口說話。

中溪馳卻是礙於對方的威脅,既不能示弱,又不能揭過這一篇正在斟酌中。

試想,他們這隊伍也有數百人,怕一個人嗎?

絕對不怕。

人海戰術都能堆死對方。

但和一個不知名強者交惡,且這個強者和煉魂宗有著關聯,因為他手中的招魂幡大家都看見了!萬一引發了不可預測的變數,且此行他們的目的是征伐古界,看白離行那樣,顯然並不是古界中人。

退一步講,就算白離行是古界中人,剛才戰鬥那麽激烈,也沒見他出手,而且古界那些人,也沒有指使他出手。

雙方看起來,就跟認識的陌生人一樣。

既默認了對方在城牆頭上看戲,卻又不幹澀對方的行動想法。

話又說回來,如果就這麽輕飄飄的帶著數百人,走進城內忽視白離行,這種感覺分明就是帶怕的。

人多勢眾,為什麽要怕?

外出征伐,若是不能穩定人心軍心,拿什麽談征伐?

這就是中溪馳的糾結之點。

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少蠢蠢欲動的殺機。

才經曆了一場廝殺戰鬥,殺心本就沒有徹底收斂,麵對白離行,自然有心存挑釁之人。

鬧個不好,真打起來,萬一吃虧的是他們這方呢?

所以說,中溪馳想得太多。

有這麽多想法,怎麽不去當睿王,反而跑來當武王?

沒有殺伐果決,當不起武王之名。

軒轅天縱輕嗤,譏笑而出,“中溪馳,你就這麽點能耐?”

作為年輕一代表率人物,軒轅天縱和中溪馳自然是同個年紀階段的對手,此次他們軒轅家族派出的人手明顯比中溪皇室多,而且是由家族七長老作為領隊,合體後期修為!

居然還要聽命中溪馳的調令,軒轅天縱自然不甘心。

是,他是還沒有突破合體期,目前也隻停留在煉虛期大圓滿,但中溪馳不也是才突破合體期一年?

他囂張個什麽勁兒?

這不,一見到中溪馳跟個娘們似的優柔寡斷,且對方就一人,他在怕什麽?

打就打,他們人這麽多還怕打不過一個人?

軒轅天縱繼續嘲諷,“要我看,你這領隊之職也該換人來做,這麽多前輩在,現在還不是你該威風引領的時代。”

中溪馳甩了他一個眼刀,視線劃過不少人,尤其是那些長者前輩,麵色的確有些不爽以及輕視。

中溪馳一狠心,“那便殺!”

城牆頭,白離行眨眼,“喂喂,我都說了我就是看戲的,你們連我也不放過?”

中溪馳重複,“殺!”

殺人不過頭點地。

對於中溪馳這個命令,沒有人反對。

強者為尊,一條人命而已,他們都已經殺了不少人,還在乎多一條?

但,沒有人能想到,這個讓中溪馳狠心下的決定,帶來的毀滅結果。

白離行臉上的笑意收斂,他緩緩起身,頎長的身高,尤其是站在城牆頭上,這會更顯出一股高處不勝寒之態。

他把玩著手中的招魂幡,“嘖,我這是被看扁了呢。”

“本祖心情很不好,因為你們成功激怒了我,這叫什麽?”

“天堂有路你們不走,地獄無門你們非得闖進來。”

先前的戰鬥中,白離行隻出過一次手。

但看見白離行出手的人,要麽已經死了,要麽跟著宋黎所在的隊伍前往了登九城。

這裏的人,並不知道白離行的實力。

是以,當白離行這般狂妄的說出催命話語,不少人瞬間紅了眼。

實質的冰冷殺意不斷湧出,鎖定了白離行。

白離行隻是看著他們,也不見動作,天空開始飄散著一片片純白色的花瓣。

花瓣飄零,其數量密集且姿態唯美,然隱藏在裏麵的殺機,直叫人汗毛直立。

“這些花瓣……有異!”

“大家千萬別被這些花瓣沾染!”

有躲避之人,也有開啟護身法器之人,還有直接用靈氣外顯護體之人。

白離行勾唇,“你們以為本祖的法術是那麽容易避開的麽?”

他那墨發在無風起舞,衣袍亦是嘩嘩作響,配合著他身後那黝黑虛無的洞口,猶如一個殺神降臨。

漫天的白色花瓣,在以一個詭異的速度從白變成紅。

刷刷!

這一秒,紅色花瓣帶著無法捕捉的速度,詭異的穿梭在人群之中。

噗!

嗵!

不斷有人倒地,不斷有幽魂迷茫的從身軀內飛出,而黝黑虛無的洞口,在這一刻散發出極強的吸引力,強行將那些迷茫的憤恨的幽魂牽引撕扯,隨後進入煉虛間內。

“什麽?”

“這到底是什麽法術?”

“太可怕了!”

“他到底是什麽人!”

驚恐逐漸彌漫侵蝕,中溪馳黑著一張臉,再看已經被嚇得一臉懵的軒轅天縱,中溪馳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但決定,是他下的。

於是他冷聲厲喝,“近身強殺他!”

隻要殺了他,這些花瓣便不成威脅。

然,事情有那麽簡單嗎?

一個在城牆頭,他們卻在城牆下,就算飛身而上,也必須得麵對那些飄零下來的花瓣。

可氣!

白離行揮舞著招魂幡,調笑,“喲,還想強殺本祖,來啊!”

“猖狂!”軒轅震冷哼,“區區煉虛期大圓滿,還敢口出狂言。”

“是啊,區區煉虛期大圓滿。”白離行聳肩,“可被本祖殺掉的煉虛期大圓滿,哦,對了,還是秒殺,也有好幾人了吧?”

“臉疼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