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淮掛斷電話,直接進了一家酒吧。

徐湯和方朝彥過來的時候,他麵前已經放著不少空酒瓶。

兩個人對視一眼,在他身邊坐下。

蘇長岩的事情在網上傳開了,他們也聽說了這事,一看他在這裏喝悶酒,大概也知道是什麽原因了。

“衛少,你少喝點。”

衛淮隻是抬眼看他們一眼,又抓起酒杯,“來了,喝什麽自己點。”

方朝彥看著桌上放著的好幾瓶酒,感情這裏沒一瓶是他們的?

“你少喝點。”

“不用管我。”

方朝彥見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按住他的手。

“你舅舅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你別怪我多嘴,這事能幫得上忙就幫,幫不上忙也沒有辦法。

這些年你幫他多少了,是他自個兒爛泥扶不上牆,你還真打算把自己填進蘇家這個無底洞裏?”

方朝彥以前是不敢跟衛淮說這種話的。

可現在,蘇家的事實在太大了,就算把衛淮填進去,都不一定能填滿這個窟窿。

他是衛淮的朋友,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這麽坑死。

衛淮推開他的手,抬手撐住自己的額頭,酒杯遮擋住他大半邊臉,方朝彥看不出他的神色,朝徐湯使了個眼色。

“徐湯,你也說兩句。”

“你讓我說什麽?”

“幫忙勸一勸呀。”

徐湯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勸他好。

“人家家裏的事,我不好說話,省得裏外不是人。”

當初因為韓頌的事,他勸了衛淮幾句,被衛淮說得下不來台。

現在他是一點不願意摻和衛家的事。

方朝彥看到徐湯的臉色,想到當初他們起口角的事,被哽了哽。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兒了,他還記著呢。

衛淮低低嘲諷地笑了一聲,“你還記著那件事呢?”

徐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飲盡,“衛少不是也還記得很清楚嗎。”

衛淮抬起頭,目光直直落到徐湯的臉上。

徐湯也沒有挪開視線,兩個人四目相對,氣氛驀然變得緊張起來。

方朝彥察覺到他們倆的不對勁,立刻跳出來做和事佬。

“咱們好久沒有聚過了,今天好不容易才碰一麵,不要提那些事了。

來來來,我們幹一杯,以前不高興的事就過去了。”

方朝彥舉起酒杯朝他們倆示意,衛淮和徐湯這才挪開目光,跟他碰了一杯。

方朝彥把杯裏的酒喝光,感慨道:“咱們仨好久沒有這麽坐下來喝酒了。”

自從衛淮和胡可菁在一起,他們聚在一起的機會越來越少。

算起來,得有小半年了。

方朝彥拿起酒瓶,給他們倆滿上。

“我真沒想到衛淮會變成一個二十四孝男朋友。

以前你和韓頌在一起的時候,說什麽就是什麽,韓頌連個屁都不敢放,哪回不是乖乖跟在你後邊。

你跟現在這個女朋友在一起,我們兄弟都見不著你麵了。”

衛淮也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們了。

他每天陪胡可菁,根本沒有時間出來喝酒。

可這種事情,他不會在他們麵前抱怨。

“不關她的事,是我工作忙,沒有時間出來。”

方朝彥朝他擠擠眼,“就說她一句你還不樂意,看來你是真對她上心了。”

徐湯仰頭喝了一口酒,“要不是對她上心,也不會解除婚約。”

“不過韓頌的脾氣是不好,除了對你好點,對我們從來沒個好臉色。”

衛淮搖晃著杯裏的酒,語氣不甚在意,“是嗎?”

方朝彥誇張地叫出來,“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除了你,我就沒見過她在誰麵前壓過自己的脾氣。”

“她那也叫壓著脾氣,她無理取鬧的時候你不是也見過,砸瓶子掀桌,跟個潑婦一樣。”

徐湯垂下眼瞼,遮住自己眼中的嘲諷。

衛淮指的無非是那一次,韓頌當著胡可菁的麵,衝他發脾氣。

事實上,他們就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