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青柚看桐彥,就跟看不懷好意的小流氓,沒有兩樣。

尤其這個環境輕易讓她想到,自己之前被他脅迫,把韓頌叫過去,她心裏就十分不爽。

“你怎麽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怎麽說你也是個有身份的人,能不能不要這麽死皮賴臉的。”

桐彥毫不在乎她的奚落,依舊好脾氣地笑著看她。

“你生什麽氣,我就是聽說小頌在這兒,特意過來跟她打招呼。”

“聽說?你聽鬼說的嗎。”

桐彥坐到韓頌身邊,“聽誰說的你就不用在意了,重要的是我能見到她。”

他表現得深情款款款,看的韓頌無語。

施青柚表現得更加明顯,直接朝他翻了個大白眼。

“你可真夠油的,見你一次,我家大半年不用買油了。”

桐彥臉上的笑意滯了一下,咬牙切齒地看著施青柚。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他。

風流倜儻的桐四爺,居然有人說他油膩。

“你什麽眼光,怪不得會看上傅言開那個老男人。”

“什麽老男人,那叫成熟穩重,比你這種……”

施青柚上下打量著他,終於找到一個比較適合的措辭。

“你這種整天開屏,嘴裏盡是騷話的花孔雀好多了。”

她神色不屑,語氣嘲諷,可把桐彥氣得夠嗆。

要不是因為韓頌在這兒,他真想好好收拾施青柚一頓。

韓頌偏過頭看他,“你是過來打招呼的?”

“當然。”

“已經打過招呼了,還不走。”

桐彥終於知道她們為什麽能成為好朋友了。

她們倆都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就她們倆這嘴,在一起不會把彼此給氣死嗎。

他深吸兩口氣,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目前還沒這個打算。”

施青柚白了他一眼,“那你臉皮真夠厚的。”

桐彥正待發作,施青柚已經拉起韓頌,“走,我們那邊玩去。”

桐彥看見她把韓頌帶走,在心裏告訴自己要忍下。

韓頌現在對他的印象非常不好,如果自己再動她的朋友,隻怕她會更加生氣。

他還是先忍下來再說。

沒過多久,施青柚不知道又從什麽地方冒出來。

“桐大少,你說你一個鑽石王老五,隻要勾勾手指頭,不知道多少姑娘往你懷裏撲,你幹嘛非得盯著小頌不放?”

桐彥摩挲著光滑的酒杯表麵,佯裝思索,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可能因為她沒有往我懷裏撲,所以我對她特別感興趣吧。”

施青柚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既然知道她對你不感興趣,你還故意往她麵前湊,這不是找罵嗎?

有沒有聽說過有一種愛叫做放手,讓她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比跟你痛苦的在一起要好得多。”

桐彥本來搭在沙發扶手的手慢慢收緊,臉色卻依舊波瀾不驚,聲音低沉,“好在哪裏?”

“她能得到幸福,看著自己愛的人能得到幸福,不也是一種幸福嗎。”

桐彥的聲音更低了,“我並不這樣覺得,我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手。”

施青柚對他無語了,索性不搭理他。

桐彥這個人,根本不能好好溝通。

她離開之後,桐彥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什麽看著心愛的人得到幸福,自己也會高興,全是狗屁。

他以前也選擇了成全,結果呢,每回看見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依舊痛苦。

既然這樣,他為什麽不能把人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