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頌不方便把話說得太難聽,可施青柚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不過她也知道,這事兒不適宜在這個場合說。

無論事情有沒有鬧起來,對韓頌都非常不友好。

“胡小姐,你能不能跟我們出來一下?”

說完,她已經拉著韓頌轉身離開。

胡可菁咬著下唇看她們的背影,對上大家揶揄的目光,狠了狠心,追上前去。

來到一個無人的拐角處,她們才停下來。

施青柚轉過身,“胡小姐,你到底幹嘛來了?”

胡可菁白著臉,咬了咬唇,這才開口,“我隻是過來跟韓小姐道歉。”

施青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冷冰冰的。

“胡小姐,或許你不知道,你這番表現有太重的表演痕跡,挺讓人倒胃口的,你還是說實話比較好。”

胡可菁剛想要開口,施青柚揮手打斷她的話,“你剛剛那番示弱,是真的想要道歉,還是想要人膈應,你自己心裏清楚。”

胡可菁的臉色更白了,急忙連頭否認,“不是的,你誤會了,我真的是過來跟韓小姐道歉的。”

“特意在這麽個宴會找人道歉,你可真會找地方。”

胡可菁哽了一下,“平時我沒辦法見到韓小姐,好不容易在這個地方能見到她,我沒想那麽多。”

施青柚從上到下打量她一遍,“你確實一副沒長腦子的樣。”

胡可菁臉上的表情屈辱而難堪,“這位小姐,你憑什麽侮辱我?”

“要不是腦幹缺失,根本做不來這種事,我說你幾句怎麽了,沒讓人把你趕出去都算我客氣的了。”

胡可菁紅著眼睛瞪她,語氣委屈而又氣憤。

“你憑什麽趕我走,我這次是跟衛淮一塊過來參加宴會,你不是宴會的主人,沒權利這麽做。”

韓頌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好戲,這會兒終於開口了。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借了衛淮的身份,才能進到這個場合。

胡可菁,你就沒有想過,你想要給我難堪的同時,衛淮同樣也會受到傷害?

我丟了麵子,衛淮作為出軌毀掉婚約的一方,你以為他很有麵子嗎?”

胡可菁張著唇,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過了一會兒,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衛淮根本沒有出軌,你和衛淮沒有感情,他根本不想跟你在一起。”

韓頌看著她,語氣生冷,“你的這番說辭和已婚的中年男人,說自己的婚姻失敗,在外尋求安慰有異曲同工之妙。

胡小姐,如果你們是真心相愛,我希望你們就好好在一起,不要再做出這種掉價的行為,畢竟我沒有那麽多時間看你這麽……”

她頓了頓,似乎找到了一個比較適合的措辭,“拙劣的表演。”

胡可菁的眼眶紅了一圈,眼裏迅速積起淚水,一副深受侮辱的表情看著她。

韓頌微微眯起眼,看見一道人影如同旋風一般,刮到胡可菁身邊。

“小菁,你沒事嘛?”

胡可菁的嘴唇幾乎沒被她咬出血來,拚命搖頭,眼眶裏的淚水將滴未滴。

這副樣子在衛淮看來,就是她飽受欺淩,卻敢怒不敢言。

他把胡可菁護在身後,瞪向韓頌,“有什麽事你衝我來,我們的事跟小菁沒關係,你不要為難她。”

施青柚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他們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韓頌點了點頭,“向來如此。”

施青柚頗為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麽這麽可憐,天天得看這種表演,難為你了。”

衛淮在一旁臉都綠了,“你們別太過分了。”

施青柚輕嗤一聲,微微抬起眼瞼看他。

“她好不容易擠出點眼淚,你就急匆匆地找來,要說你們不是碰瓷,我還真不相信。”

衛淮蹙起眉頭,“要不是你們找小菁的麻煩,我也不會找過來。”

“衛淮,我連找你的麻煩都沒興趣,你覺得我會去找她嗎?”

韓頌輕輕歎了一口氣,“剛剛那句話送回給你,這是你們倆之間的事,希望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不要再找上我。

我隻是一個被出軌的,身價上億的可憐女人罷了。

我每天得費盡心思揮霍自己那可憐的資產,沒有心思摻和到你們這麽偉大的愛情裏,饒了我吧。”

衛淮的臉綠了。

站在他身後的胡可菁,緊緊攥住他的衣角,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