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嚴郢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表情無比嚴肅。

“韓總,我已經認真考慮過了,我現在可能還沒有辦法接受這麽一個親人,更沒辦法接受加入他們的家庭,不過我可以試著緩和跟他的關係。”

他甚至不願意稱呼衛通,韓頌就知道他對這段關係有多抵觸了。

韓頌沒有逼他,他願意鬆口,已經很好了。

“我想聽聽你接下來的計劃。”

“我會找個機會跟衛總見個麵,您放心。”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就算嚴郢願意改善和衛通的關係,他們也得好好計劃,怎麽樣才能讓他掌控衛氏集團。

嚴郢的劣勢非常明顯,他是私生子,利用衛通進入集團可能會很簡單,可他想要進入集團核心隻怕很難。

衛淮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光是這一點就已經碾壓嚴郢,更何況他的身後還有蘇氏企業的支持,要是兩個人硬碰硬,嚴郢毫無懸念會落敗。

想要董事會那群人倒戈,除非衛淮出現重大過錯,證明他沒有能力接管衛氏,嚴郢才好借勢而起。

嚴郢看見她一言不發,食指輕輕敲著桌麵,知道她在沉思,沒有開口打擾她。

忽然,韓頌開口說道:“你去打聽打聽,衛氏是不是在香樟村買下一塊地?負責人是不是衛淮?”

“是,韓總,那我先出去了。”

韓頌揮手,嚴郢便轉身離開。

韓頌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

她記得衛氏在香樟村啟動一個大項目,那時候的衛淮進到集團不久,就接手這麽一個大項目,集團內部有很多人心生不滿。

那段時間衛淮的心情不是很好,每回見她幾乎都會吵架。

後來,聽說項目的人和當地居民發生了衝突,當時衛淮忙得沒有時間陪她,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胡可菁當時已經在嘉格任職了,聽說衛淮遇到的難題,特意跑去幫忙,替他勸說那些村民,經過多方努力,事態才慢慢平息下來。

她吃醋得厲害,去找衛淮理論,衛淮卻指責她身為未婚妻,一點忙都幫不上,反而胡亂懷疑他跟別的女人的關係。

當時她氣得要死,覺得胡可菁身為嘉格的員工,對衛氏的事卻比對自己的工作更加盡職盡責,自己手頭的工作不做,借著幫忙的名義天天跟衛淮在一起。

她和衛淮誰都說服不了誰,冷戰了一個多月,後來是蘇淺瑩來勸她,她才原諒了衛淮。

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衛淮大概就是在這段時間啟動的項目。

既然有這樣一個機會,她肯定不能讓這個項目順利完成。

這個項目可不小,一旦項目出了問題,衛淮還憑什麽在董事會站穩腳跟。

上輩子發生的事,這輩子恐怕也避免不了,她隻需要順勢而為,把水攪得更渾,就已經夠衛淮吃上一壺的了。

姚玲敲門走了進來,“韓總,造型師到了。”

“讓他們進來。”

辦公室旁邊設置了一間休息室,韓頌就在那間休息室裏,被專業性極強的兩個造型師折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

看著鏡子裏那個嫵媚豔麗的女人,韓頌的眉頭微微皺起,她參加的是公司的年會,這樣的打扮是不是太過嫵媚了一點。

“把口紅換了,顏色淺一點。”

造型師很不讚同,“韓總,這套妝容最適合您的長相,多明豔,多大氣,隻要您一出場,我保證一定能驚豔全場。”

“我要的不是驚豔全場。”

造型師異常惋惜,卻還是隻能聽從她的話,改變她的妝容。

晚上七點,公司年會準時舉行。

韓頌端著酒杯,敬了全場的人一杯,並沒特別提起董事會,畢竟這是公司的年會,表示出應有的尊重已經足夠了,她沒興趣去聽那些人的教訓。

“韓總,宋董和鍾董來了。”

韓頌聽到嚴郢的話,一抬眼看見宋謂拿著酒朝自己走過來,一陣寒暄過後,宋謂直接切入主題,“韓總真的決定好了要投資華蓋?”

韓頌點頭,“是,我看過他們的策劃案,我覺得這個項目的發展潛力很大。”

“項目或許不錯,可他們公司未必就能成,華蓋這麽一個小公司,我實在看不出來它有什麽地方值得韓總這麽另眼相待?”

韓頌臉上笑意不減,“它的創意,這才是華蓋最值錢的地方,我相信這一筆投資的回報率一定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