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越的目光落在韓頌身上,“今天很漂亮。”
韓頌臉上微微一燙,尤其看見陸其江臉上狹促的笑,更覺得不自在。
“謝謝。”
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瞼,忽然有人撞了她的後背一下,
韓頌隻覺得重心不穩,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胳膊已經被霍廷越抓住了,“小心。”
韓頌有他護著,隻被濺上幾滴酒漬,其餘的紅酒,全都潑在霍廷越身上,西裝外套濕了一大片。
撞人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端著空酒杯尷尬地跟他們道歉。
“對不起,你們沒事吧?”
霍廷越放開手,“怎麽樣?”
“我沒事。”
韓頌見到那個撞人的年輕男人神情雖然著急,臉上卻沒有一點歉意,隱約明白是怎麽回事。
她為防被潑酒,特意選擇了一件黑色的禮服,就算被潑了紅酒,別人也看不出來。
沒想到這一次卻連累了霍廷越。
“你怎麽回事。”
那年輕男人還是不住道歉,十足的謙卑,“真是對不起,剛剛我沒注意到你,你這衣服多少錢,我可以照價賠償。”
他誠意這麽足,她要是再不依不饒,就顯得苛刻了。
而且現在是在裴珂寧的生日宴,鬧開了大家都麵上無光。
她正準備移開視線,卻看到在人群中的裴景萱,正滿臉惋惜地看向這邊。
裴景萱也看見她,做賊心虛的把臉轉到一邊,心裏卻暗暗惋惜,真是可惜,那杯紅酒怎麽就沒潑到她身上。
韓頌收回目光,冷冷看了那人一眼,“下次注意點。”
“是是,真是抱歉。”
那人連著說了好幾聲抱歉,這才離開。
韓頌看著霍廷越衣服上的酒漬,“你先去處理吧。”
這麽大一片酒漬,恐怕清理不幹淨了,可這會兒,宴會才剛剛開始,他又不好離席。
霍廷越看見她臉上的擔心,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這才轉身離開。
陸其江見到她的目光一直追隨霍廷越的背影,笑著說道,“小頌你放心,不過被潑了酒,不是什麽大事。”
韓頌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麵對陸其江已經洞悉一切的眼神,她有些不自在,解釋道:“我隻是覺得連累了霍叔叔,有些過意不去。”
陸其江朝她擠了擠眼,“不用不好意思,阿越最喜歡英雄救美。”
韓頌垂下眼瞼,一言不發。
施青柚看了看她,笑著說道:“說起來還真是巧,之前在射擊場小頌差點被人綁架,也是霍先生出手救的人。”
陸其江別有深意地看著韓頌,“所以我才說他樂意助人。”
韓頌被他打趣得抬不起頭。
要是在以前,她完全可以毫不心虛的反駁陸其江的話,可現在,她張不開這個口。
裴珂寧扶著葉玉瑩走過來,兩人個看起來頗為親密,在場的人心裏多了幾分揣測。
很少看見葉玉瑩跟哪家小姐這樣親密,難不成真是看上裴珂寧了。
裴珂寧和霍廷越的家世相仿,年紀也差不多,而且一個事業有成,一個是知名畫家,兩個人要是成了,也是一段男才女貌的佳話。
裴珂寧不動聲色將在場各人的神色看在眼裏,扶著葉玉瑩走到韓頌麵前。
陸其江見到葉玉瑩的時候,有些詫異,下意識看向韓頌,不過這時候他不好說什麽,隻好跟葉玉瑩打招呼。
“葉夫人。”
“小陸,你也來了。”
“您也知道我喜歡熱鬧,裴大小姐的生日會,我哪能缺席。”他看向裴珂寧,臉上的笑容淡淡的,“珂寧,生日快樂。”
裴珂寧笑得十分溫婉,“謝謝。”
她的目光在全場逡巡一圈,沒看到霍廷越,略有些失望。
“阿越沒跟你一塊過來嗎?”
陸其江的嘴角微微彎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初。
“你的生日,他當然來了,不過有點事要處理。”
裴珂寧想要立刻去找他,問問他那天到底怎麽回事。
那天她在雲庭等他,他卻忽然打電話通知柳嫂,說自己不回去,害得她白白等了那麽久。
不過看到韓頌,她又按捺住自己的脾氣,跟葉玉瑩介紹,“伯母,這位是韓頌韓小姐,是我的好朋友。”
韓頌的眉頭微微動了動,她可不覺得自己能擔得起好朋友這個頭銜。
不過眼前的夫人年紀看起來有些麵熟,韓頌在頭腦搜尋一圈,差點沒嚇得落荒而逃。
她是霍廷越的母親。
之前她和衛淮的訂婚宴上,她們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