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總,我聽說是您親自點名,讓我去參加愛麗絲珠寶設計大賽,我能不能問問原因,您為什麽會這麽相信我?”

韓頌早就料到她為這件事而來,老老實實回道:“我相信你的實力。”

吳菲菲心裏十分感動。

自從那些同事知道她會參賽,這些天一直對她冷嘲熱諷,將她打擊得信心大打折扣。

甚至連她都在懷疑,自己有沒有能力參加這個比賽,可韓總,卻這麽支持她。

“韓總,我真的很感激您能這麽相信我。

可這次參賽的都是比我有經驗,比我有名的設計師,您就不怕我拿不到獎,給您丟臉嗎?”

韓頌放下叉子,看向吳菲菲。

“既然是比賽,我當然希望你能獲獎,但是參加比賽,並不隻有獲獎這一個目的。

至於你說的丟臉……為什麽你會這麽覺得,隻要盡力了,我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你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嗎?”

吳菲菲搖了搖頭,“不是。”

“那你還擔心什麽,隻要全心準備比賽就行了。”

吳菲菲眼眶發熱,站起身,朝韓頌深深鞠了一個躬,“韓總,我會好好努力的。”

“要是遇上困難,可以去找你們總監,他會幫你處理的。”

“我知道了。”吳菲菲又鞠了一個躬,“我不打擾您了,韓總,再見。”

直到吳菲菲的身影消失不見,嚴郢才問道:“韓總,您這麽做是不是有點冒險了?”

“我不是說了嘛,能獲獎當然是最好的,拿不到獎也無所謂,畢竟是她第一次參賽,重在參與。”

“我說的不是獲獎的事,吳菲菲在嘉格工作的時間很短,上邊還有很多比她資曆深的前輩,您決定讓她參賽,其他人怕是會不服。”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排資論輩的風氣了,就因為他們這麽打壓新人,嘉格才會一年不如一年。

我就是要改變這種風氣,既然都是同事,那就一切靠自己的實力說話,資曆不代表一切,有實力就該得到重用。”

嚴郢很同意她的觀點,可他也知道,這件事實施起來會很難。

不過困難歸困難,要是韓總能夠打破現在這個局麵,說不定會把嘉格帶到另一個高度。

吃過午餐,韓頌又回去辦公室繼續工作。

下午六點,她準時下班,開著車準備去精味齋吃飯。

韓呈舒和高霖北都不在,家裏就她一個人,吃飯都沒有胃口,還不如到餐廳去吃,還能多點人。

忽然,後視鏡出現了一台熟悉的車子,韓頌定眼一看,這不是楊嘉昕的車嗎,她居然跟過來了?

她慢慢悠悠開到精味齋,才剛剛點了餐,服務員送上紅酒,楊嘉昕黑著一張臉,坐在她對麵。

韓頌抬起眼,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要是我沒記錯,我並沒有邀請你。”

“當然,你沒有邀請我,不過我有事要找你。”

“我並不覺得我們有什麽可說的。”

“不,我們能談的很多。”

韓頌一挑眉,發現楊嘉昕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她的眼睛暗沉沉的,沒有一點生氣,狀態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

楊嘉昕察覺到她的目光,冷冷一笑,“我知道,是你換了我的藥,所以我才會喝下那杯酒。”

韓頌搖晃著紅酒杯,冷冷說道:“你說這話是要講證據的,要是沒有證據,我可以告你誹謗。”

楊嘉昕盯著她,後槽牙幾乎都咬碎了。

她把包放在腿上,手伸到包裏,攥緊刀柄。

她知道韓頌身上有功夫,自己未必會是她的對手。

而且她還有保鏢,說不準那兩個人就在附近,就盯著她們。

她必須看準時機,一招斃命。

“那杯酒是為你準備的,我早就安排好一切,要不是你暗中動手腳,出現在那個房間的人本該是你。”

韓頌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冰冷地看向她,“楊嘉昕,藥是你下的,酒是你喝的,人是你找,你遭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一股壓迫感迎麵而來,楊嘉昕心弦緊繃,原來她知道,所有的一切她都知道。

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楊嘉昕更覺得毛骨悚然。

她一直做得很隱秘,韓頌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事,難道有人出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