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花進到病房,看見高霖北躺在病**,撲了上來。
“小北,你怎麽樣?怎麽會出這種事?都傷哪兒了?”
她動手就想翻開高霖北的衣服,嚇得高霖北眉心一跳,趕緊叫住她。
“奶奶,您碰到我的傷口了。”
李春花嚇得趕緊鬆開手,“沒事吧,疼不疼?”
“剛做完手術,已經沒什麽事了。”
李春花在一旁抹眼淚,“你可是奶奶的**,你要是出事了,你讓我可怎麽活呀。”
高陽看見她哭得悲切,安慰道:“小北不是說沒事了嘛,你還哭什麽。”
“我就這麽一個大孫子,他出了這麽大的事,我能不擔心嘛。”
李春花擦幹眼淚,瞥了韓呈舒一眼,“以前他爸在家的時候你們都好好的,現在他們離婚,家裏都亂了套。”
高耀的眼皮狠狠一跳,看見韓競已經沉下臉來,趕緊叫住李春花。
“媽,您別亂說。”
“我怎麽亂說了,以前有你管著小北,小北不知道多聽話,哪出過車禍。
我看呀,就是因為你們離婚,影響了小北,小北才會出這種事。”
韓呈舒嘴唇顫了顫,最終沒說什麽,看向高霖北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歉意。
高霖北有點頭疼,雖然他的確因為父母離婚的事心情不好,可這事真不怪他媽媽。
“奶奶,您也知道我爸媽離婚的原因,您要是真這麽想,就好好罵罵我爸,誰讓他出軌。”
李春花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滿地嘀咕道:“這事也不能全怪你爸。”
“奶奶,我才剛剛撿回一條命,這會兒還虛著,你們要是沒什麽大事,就先回去。”
他這話更引得李春花不滿,“我們才剛來,怎麽就趕我們走?”
“你們要是想留下來,那就安靜一點。”
“成,我們安靜,不說話就總成了吧。”
李春花轉頭看向韓競和樊月華,跟他們打招呼,“親家公親家母,你們也來了。”
韓競冷著臉看她,“不敢當,我女兒已經和你兒子離婚,這一聲親家公我可受不起。”
李春花一聽這話,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因為家裏條件比不上韓家,再加上韓競總是板著臉,給人的壓迫感太重,每回見到韓家人,她都有點底氣不足。
可這會兒,他們有了十幾套房子,李春花覺得自己腰杆挺直了,沒必要再受他的氣。
“就算我兒子跟舒舒離婚了,這不是還有小北和小頌,咱們不也還是親戚嗎。”
“你這話又說錯了,小北和小頌是你們孫子孫女,也是我的外孫,這個我認,不過咱們兩家可沒什麽親戚關係。”
李春花的臉色更難看了,當誰願意跟他們結親戚呢。
他們一家人現在也過得好好的,要不是因為小北出事,她根本不願意來這兒。
韓頌睡得迷迷糊糊,隻聽見耳邊吵得厲害,艱難地睜開眼睛坐起來,這才發現病房裏來了不少人。
韓呈舒看見她醒了,走過去問道:“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韓頌環顧一圈,已經不見霍廷越的身影,韓呈讓回來了。
“太吵了,睡不著。”
李春花心裏憋著氣,不敢衝韓競發火,正好逮著韓頌一通數落。
“小北傷成這樣,你倒好,自個兒睡得踏實,大半天都沒醒。”
“奶奶,昨天我守到大半夜,睡一會怎麽了。
再說了,我就在旁邊睡著,我哥有事,叫我不就行了,你怎麽那麽多話呢。”
李春花氣得不輕,“你這樣怎麽叫照顧病人。我要早知道小北住院,早自個兒過來照顧他了。”
“你可別來了,就你這身子骨,別說熬夜照顧人了,能不能照顧自己還不一定呢。
別到時候出點什麽事,我們還得費心思照顧你。”
李春花把臉一板,這個死丫頭,咒她病呢。
“你怎麽說話呢,就不能盼著人點好。”
“我跟你分析風險,你說的是什麽話,跟你說話可真費勁。”
高耀的臉色難看起來,瞪向韓頌,“怎麽跟你奶奶說話呢。”
韓頌懶得和他們說話,自己下床,看見高霖北已經醒過來了,快步走到床邊。
“哥,你終於醒了。”
高霖北看見她的眼眶紅了一圈,知道她替自己擔心,強忍住痛,朝她笑了笑。
他不笑還好,一看到他笑,韓頌實在忍不住了,眼淚刷的一下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