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呈舒一直站在門口,直到聽見這話,推門走進來。
拉開椅子,坐在韓頌身邊,拿出她的出資證明。
“我手上持有嘉格百分之五十的原始股,我想,我比在場每一個人更有話語權。”
宋謂臉色訕然,沒有開口反駁她的話。
他怎麽也沒想到,韓呈舒會在這個時候到公司來。
他不說話,其他人更不會開口了。
韓頌看向韓呈舒,“媽,您怎麽來了?”
“我本來想早一點過來,不過和你爸辦理離婚手續,耽誤了一點時間。”
韓頌心裏很感動,沒想到韓呈舒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出來幫自己。
她握住韓呈舒的手,“媽。”
韓呈舒拍了拍她的手背,朝宋謂說道:“我手上持有嘉格一半的股份,是不是具有處理公司事務的權利?”
“這是當然。”
“既然如此,我把這項權利交給我的女兒,有什麽問題?”
“韓夫人,不是我們不願意讓令嬡管理公司,可令嬡的的確確沒有管理經驗,也希望您能理解一下我們的顧慮。”
其他股東紛紛附和他的話,“是呀,她想要管理嘉格,得有本事服眾才行。”
“把嘉格交到這麽一個黃毛丫頭手裏,不是兒戲嗎?”
“我們要為嘉格負責,要為各個股東和嘉格的員工負責。”
……
韓頌聽他們吵吵嚷嚷,開口說道:“不如這樣,以一年為期限,我保證讓嘉格線下多開五十家門店,利潤比去年增長二十個點。
不知道這樣,各位是不是就同意把嘉格交到我手上了?”
韓呈舒聽到她這句話,緊張道:“小頌。”
韓頌衝她輕輕搖頭,看向宋謂,“宋伯伯,要是我做不到,任由你們處置,你們敢和我打這個賭嗎?”
那幾個股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宋謂看向她,“既然你這麽有信心,可以讓你試一試,如果你做不到,你以後休想再插手嘉格的事務。”
“好,我答應你。”
“我現在就讓人擬定協議。”
“可以。”
宋謂的動作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協議送來。
上麵除了剛剛說的那一點,他還在協議裏增加了,若是因為她管理不當造成嘉格損失,由她全權負責。
真是隻老狐狸。
不過為了拿到嘉格,她也隻有答應下來。
韓頌看完協議,很快簽字。
宋謂這才滿意,和其他股東離開。
韓呈舒異常擔心,“你的膽子也太大了,怎麽能和他們簽訂這種協議。”
“媽,您不相信我能做到嗎?”
“我當然相信你。”
“既然您相信我,就不要擔心,我會做到的。”想起她剛剛說的話,韓頌問道,“媽媽,您真的和我爸離婚了嗎?”
韓呈舒眼神一黯,“這還有假。”
“你們的離婚證呢,拿來我看看。”
韓呈舒無奈,隻得拿出剛剛到手的離婚證。
韓頌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還真是離婚證。
不知道他們給高耀開出什麽條件,能讓他這麽痛快簽字離婚。
“媽媽,從今天起,您就是一個自由人了,有沒有想過要慶祝慶祝?”
“我想搬過去和你外公外婆住幾天。”
韓頌一下愣住了,高耀在碧水灣那個家生活了二十多年,處處都是他的影子。
要是媽媽呆在那個家裏,肯定很難走出這段感情,換個環境有利於療傷。
雖然道理她都清楚,可她心裏舍不得。
韓呈舒揉了揉她的腦袋,“以後有空了你可以來看我。”
“媽媽,您是不是不要我了?”
韓呈舒愣住了,看見她臉上的難過,知道她沒有開玩笑,忍不住心酸起來。
無論孩子多大,父母離婚,最受傷的,永遠都是孩子。
她輕輕把韓頌擁在懷裏,“怎麽會呢,媽媽怎麽會不要你。”
韓頌是真的害怕。
她也知道自己太患得患失,可經過上一世的事,她害怕再一次失去韓呈舒。
“那您幹嘛要搬走?”
韓呈舒輕輕拍著她的背,勸道:“媽媽隻是回外公家,又沒走遠,你自己不也三天兩頭去外公家住嗎?”
“那又不一樣。“
“媽媽答應你,等我調節好心情就回去,好不好?”
高霖北看見她一副舍不得的樣子,嫌棄道:“你怎麽越大越粘人。”
韓頌瞪了他一眼,他什麽都不知道。
要是他也和她一樣,經曆過生離死別,他一樣會害怕身邊的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