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嘉昕這輩子沒這麽丟臉過,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公司。
沒過一會兒,一個紙箱也扔到她麵前。
“這是你的東西。”
楊嘉昕看著紙箱裏少得可憐的東西,悲從中來。
她這麽努力,卻還是什麽都沒有。
可韓頌,什麽都不用做,卻可以站在頂樓俯瞰她。
太不公平了。
那兩個保安似乎害怕她會鬧事,一直站在旁邊盯著她。
楊嘉昕什麽都沒做,她冷靜了好一會兒,用手撥了撥淩亂的頭發,抱起那個紙箱,一步一步走遠。
現在的她沒有能力和韓頌爭,可韓頌不會總這麽幸運。
別的不說,高耀不會輕易放棄嘉格,肯定會想方設法奪回嘉格。
她就等著她從山巔跌落下來的那一天。
楊嘉昕的這一鬧,絲毫沒有影響韓頌的心情,倒是辦公桌的這一堆文件,讓她有點頭痛。
高耀的話確實沒說錯,她的資曆太淺,別說董事會了,就算公司裏的老員工,也不會真心服從她。
剛剛財務總監過來提交季度報表,看見她坐在這兒,居然連報表都不願意讓她看。
這個問題就不是手裏握著股份就能解決的,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那些人心服口服?
韓頌正在發愁,韓呈讓的電話打進來,詢問她事情的結果。
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和他說了,韓呈讓沉默了一下,問道:“你媽怎麽說?”
韓頌歎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從餐廳回來,我媽就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韓呈讓安慰道:“你也別傷心,你媽或許隻是一時接受不了這些事,你不要多想。”
她也不願意多想,卻忍不住胡思亂想。
“小頌,你真打算接手嘉格?”
“當然了,這是媽媽公司,我才不讓它落到那個人手上。”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韓頌搖頭,“現在暫時還不需要,小舅舅,你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外公外婆吧?”
“沒有,這種事得你媽自己說。”
韓頌點頭,“我知道了,小舅舅,我掛了。”
掛上電話,她開始處理工作,到下午的時候,高霖北突然給她打電話,說是韓競和樊月華到家裏去了,正商量離婚的事。
韓頌哪裏還坐得住,趕緊回了家.
她趕到的時候,高耀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韓競臉色很難看,韓呈舒低頭抹淚,氣氛異常凝重。
她朝高霖北看過去,高霖北輕輕朝她搖頭,示意情況不妙。
韓頌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外公外婆,你們怎麽來了?”
韓競抬眼看見她,臉色緩和了一些,“你媽要和你爸離婚,這事你怎麽看?”
韓頌不知道韓呈舒跟他們說了什麽,就沒有提高耀做過的那些事。
“我覺得這是件好事呀,外公,不合則散,既然過不下去了,離婚不也是好事嘛。
我爸和我媽的年紀也不算大,離婚以後可以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或許還能找到真心相愛的人,挺好的。”
“這麽說你同意他們離婚?”
“同意,我當然同意。”
韓競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問道:“你跟我說實話,你爸和你媽到底怎麽了,為什麽突然要離婚?”
韓頌看向韓呈舒,她沒告訴韓競離婚的真正原因嗎?
韓呈舒對上她的目光,正要開口,韓競開口說道:“我問的是你,你看你媽做什麽。”
韓頌微微垂下眼瞼,小聲說道:“就是我媽跟您說的那樣嘛。”
韓競虎眼一蹬,“胡說八道,在一塊二十多年了,兩個孩子都這麽大,現在跟我說沒有感情,你們糊弄誰呢。”
原來媽媽是這麽跟外公說的嗎?
她對高耀未免太好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