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花動了氣,對著楊嘉昕罵道:“你跟她胡說這些做什麽?”
這個秘密他們守了二十三年,誰知道楊嘉昕居然這麽大意,輕易就把事情和盤托出,她怎麽能不生氣。
她心裏雖然對韓呈舒有怨言,可韓呈舒的身份畢竟擺在那兒,跟她在一塊可比和她離婚好多了。
楊嘉昕聽見李春花這麽說,辯解道:“奶奶,真的不是我,韓頌她故意這麽說,是為了不讓我好過,您可不能相信她的話。”
李春花不相信,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他們夫妻倆沒透漏一個字,高耀肯定也不會說,從誰身上透露出去的已經很明顯了。
“你沒說,難道是我說的?”
楊嘉昕心裏涼了半截,咬牙看向韓頌,“你為什麽要這麽冤枉我?”
韓頌看都沒看她一眼,拎著提包就要走。
楊嘉昕攔在她麵前,“你不能走,你把事情說清楚。”
韓頌冷冷斜了她一眼,“讓開,再敢攔我,我就對你不客氣。”
楊嘉昕被她看得心驚肉跳,下意識側過身子,給她讓出一條路。
直到韓頌離開,她還覺得一陣恍惚,剛剛她在韓頌的眼裏看到了殺意。
她絲毫不懷疑,韓頌不是想打她,而是想動手殺了她。
包廂裏隻剩下他們幾個人,李春花拿走高耀手上的文件,翻開一看,隻見一堆的文字和數字,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這些東西真能讓你坐牢?”
高耀頭疼地按住太陽穴,“媽,你先別說話,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問清楚……”
高陽走過來拉住她,“兒子心裏肯定也不好受,你就少說兩句。”
他不開口還好,一聽見他說話,李春花狠狠擰了他一把。
“你還敢說,剛剛跟個悶葫蘆似的,一句話沒說,就看著他們這麽欺負我。”
高陽低歎一聲,他怎麽敢開口。
這件事分明就是他們理虧,是他們高家對不起韓呈舒。
當年他就不同意把楊嘉昕送進高家,可他們不聽,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誰知道過了這麽些年,高耀卻越來越過分,居然一再出軌。
“我沒教好自己的兒子,有什麽臉開口。”
李春花眉毛倒豎,“你這話什麽意思,就算高耀真的做錯事了,他們就沒錯嗎。
要是她跟別的女人一樣,知道關心體貼人,高耀也不會出軌。
還有韓頌,別以為我不知道她是什麽心思,她故意找今天說這些事,不就是為了給我添堵。”
想到自己原本高高興興過生日,卻遇上這種事,李春花氣得胸口發疼,捂住胸口直喘粗氣。
“她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好過。”
高陽看見她捂著胸口,臉色難看,不住給她拍背順氣。
“你消消氣,你的心髒本來就不好,可別給氣病了。”
李春花放緩呼吸,慢慢才緩過勁來,心裏對韓頌的恨意不減。
韓頌從小就喜歡跟她對著幹,長大了還是臭脾氣不改,簡直就是她的克星。
韓頌走出酒店,覺得自己輕鬆了很多。
這些事在她心頭壓了好久,今天晚上終於能一吐為快,她渾身都舒坦了。
不過,這些事對韓呈舒和高霖北的打擊不小,她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們。
她猶豫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深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車子。
既然躲不過去,還不如早點去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