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隋嘉安為了護著那外室,二人雙雙落水而亡。
宗薇也是可憐那個孩子小小年紀就沒了親爹親娘,就花錢把他送到隋氏族人那裏撫養。
可最後,她是可憐了一個白眼狼!
白眼狼一直認為是宗薇害死他的爹娘,所以就將宗薇活活溺死在水中。
雖然顧雲升和前世那個外室子的情況有所不同,但是顧雲升還能念及景氏的養育之恩,這也是難能可貴的。
“想什麽呢?”顧雲升見她半天不出聲,臉上的表情也不停變化,就覺得奇怪。
他伸出手在宗薇麵前又晃了一下。
“想什麽呢?”
宗薇回過神。“我就是想,我們怎麽把閔嬿送給陛下。”
提到這個,顧雲升眨了眨眼。“到時候你聽我安排便是。”
見他這般神秘,連她都不肯說,宗薇也不多問。
第二天一早,顧雲升帶著宗薇向景氏提出去山莊住上幾日,約了宗湛等人去狩獵。
景氏雖然心有疑慮,但是顧雲升每年有大半年時間待在那個山莊上,她便沒反對。
小夫妻乘坐馬車去了山莊。
出了京城不遠,就遇到宗湛。
宗湛跳上他們的馬車。“瞧著氣色不錯。油頭粉麵的。”
“又胡說八道!不會用詞就別用!”宗薇立刻白了一眼他。
宗湛嘿嘿一笑。“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
這回換做顧雲升白他一眼。
“閔姑娘和薛姐姐在前麵等咱們呢。快走吧!”
宗湛坐在顧雲升身邊。他拍了拍顧雲升的胸脯。“上次我幫你演戲,你得怎麽謝我?”
“你們演戲?”宗薇驚訝一聲。“慶王府那次?”
她又看向顧雲升。“你演戲是為了試探誰?”
“自然是慶王。還有,薛林澈。”
試探慶王是情有可原,可試探薛林澈做什麽?
“你和中郎將不是至交好友嗎?”
這回宗湛得意一笑,摟住顧雲升的肩頭,手指在他們倆之間比劃一下。
“妹夫的至交好友隻有一個,就是我這個大舅哥。要說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不是你,也不是他爹娘,而是我這個有名的二世祖!”
真是沒眼看。
宗薇撩開馬車簾子,看著前麵不遠處停著薛靜荷的馬車。
“薛家世代忠良,你試探薛林澈到底為何?”
“莫問。以後在薛家人麵前謹慎點就是。”顧雲升說完理了一下衣襟,然後讓馬車停下。
他們下了馬車,薛靜荷帶著劉雪娘過來。
她們身後還跟著一位膚色略黑,但是十分英氣的女子。
“薛姐姐。”宗薇快走幾步上前,挽住了薛靜荷。
顧雲升也同她們打了招呼。
“這位就是閔嬿姑娘。”薛靜荷把閔嬿拉過來向他們夫妻介紹。
顧雲升隻點點頭,笑了一下。
宗薇打量一番閔嬿,然後握住了閔嬿的手。“閔姐姐,隋昉同我講過你好多次,今日終於得見。”
“原來是隋昉公子與諸位相識。我說諸位遠在上京,怎麽會知道閔嬿呢。”
閔嬿向他們一拜。
“閔嬿在此謝過諸位。如果能為我父親伸張正義,閔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閔姑娘,您言重了。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顧雲升看路上人來人往。“我們先去山莊,等安頓下來再說。”
於是眾人各自上了馬車,直接奔去了山莊。
在馬車上,顧雲升又交代宗薇和宗湛。
“每年這個時候,陛下都會去山莊一趟。但是我也不知具體日子,我們隻能等。”
他看向宗薇。
“薇薇,你和薛姐姐好好教一下閔姑娘一些禮儀,還有世家之間的關係,免得閔姑娘在陛下麵前說錯了話。”
“也多觀察一下這個人到底如何,不能憑借隋昉說她好,就真的把寶全押在她的身上。”
他頓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宗湛,然後繼續說道:“薛姐姐身邊的那位姑娘,我瞧著也不錯。”
“劉雪娘?”宗湛喊了一聲。“那人不行!”
“怎麽不行?”宗薇打量宗湛一眼。“你不會打那姑娘主意吧?”
宗湛立刻翻臉。“你胡說八道什麽呢!劉雪娘是薛靜荷的小姑子。你們把主意打到劉雪娘身上,薛靜荷能幹嗎?你沒看她走哪都把劉雪娘帶身邊。”
“陛下都那麽大歲數了,都可以給劉雪娘當爹了。薛靜荷說什麽都不會同意的!小心她和你們翻臉。”
“薛靜荷翻臉可嚇人呢。”
瞧著宗湛這麽在意薛靜荷的態度,顧雲升心下了然。
他本就是試探宗湛與薛靜荷的關係,目的已經達到,他就放棄了劉雪娘做備選人選的方案。
快到晌午了,他們一行人到了山莊。
“這個山莊是陛下賞賜的。往北再走幾裏地,那就是宗家的莊子。”顧雲升一邊帶著他們進莊子,一邊介紹山莊。
“兒時,我們倆沒少在兩家莊子間穿梭。”
宗湛嘿嘿一笑。“宗家那莊子怎麽能和陛下禦賜的山莊相比。宗家莊子裏最好的房子放在這,那都不如一個破門樓子。”
眾人哈哈一笑。
因為他們來得倉促,也沒事先告知山莊的管事。
管事安頓好他們吃飯,然後就帶人去清理客房。
吃完飯,幾個人在樹蔭下聊天。
“雪娘,明天天好的話,哥哥帶你去狩獵。那後山的野兔才多呢。還有山雞,狐狸,刺蝟。對了,也有狼。”
“有狼!”劉雪娘的臉一垮。“我可不敢去。別讓狼把我叼走了。”
“狼叼你幹嘛。小胳膊小腿,也沒多少肉。要叼也得叼哥哥這一身肉的。”
說完他一拍肚子。
“自從在慶王府遭那一次罪,我娘都把我喂胖了。我要天天去打獵,把肥膘減減。”
瞧著他又要口無遮攔了,宗薇提醒了他一聲。
“說話注意點。”
這個山莊的管事姓唐,他過來告知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坐了一上午的馬車,都先回去休息。”顧雲升先起了身。“唐管事,送薛姑娘,劉姑娘,還有閔姑娘回去。”
他回頭又看宗湛。“你還是老房間,不用我送吧?”
宗湛一擺手。“不敢勞煩顧大公子,我走了!”
待他們都離開了,顧雲升收了笑臉。
陽光下,清冷的麵孔倒是有些鮮活,可是轉瞬間,他又麵色沉重。
“怎麽了?”宗薇輕聲問他。
顧雲升又拉著她坐下。
“宗湛和薛靜荷的關係,你怎麽看?”